當然了。連在納薩力克都擁有頂尖戰斗力的塞巴斯,這種程度的暗殺者用小指頭就能解決掉。
男人們昏死過去,像章魚一樣軟綿綿地不支倒地,塞巴斯從他們身上移開視線,看向后方的戰斗。
布萊恩的功夫始終壓倒對手,看著令人安心。
與他對峙的暗殺者似乎想找機會開溜,但布萊恩不放過他,將其玩弄于股掌之間。不,那不能說是玩弄,塞巴斯感覺那是借著施展各種攻擊,恢復自己變得生疏的本領。
(對了,剛才好像聽見他說「空白期」。另外也是因為擔心克萊姆小弟,隨時準備出手幫助,所以才沒認真應戰吧。看來這人還滿善良的。)
塞巴斯將視線從布萊恩移向克萊姆。
(嗯,應該不會有事吧。)
一進一退的攻防戰。雖然有毒武器讓人略感不安,不過似乎也不用立刻出手搭救。自己遇到的麻煩把親切的外人牽扯進來,讓他過意不去。不過—
(若不是他說希望能變強,我就會去幫他了……以命相搏的戰斗也會是很好的訓練。等有危險再去幫忙吧。)
塞巴斯摸著胡須,觀望克萊姆的戰斗。
克萊姆以劍擋開突刺。
背后流下一道冷汗。只差一點就要刺中鎧甲了。與他對戰的男人冷酷無情的臉上,一瞬間產生失望的神色。
克萊姆將劍向前一刺,測量兩者距離。反觀對手則是頻頻前后挪動位置,不想讓他把握距離。
克萊姆的戰斗方法向來都是以盾防御,同時以劍攻擊,這時必須只以劍戰斗,對他來說是折磨身心的經驗。而且涂了毒藥的刀刃也讓人緊張萬分。破甲劍是特化于突刺攻擊的武器,因此他很清楚只要注意突刺就行。即使如此,連一個擦傷都不能有的狀況仍然讓身體動作變得畏縮。
他調整一下被肉體與精神兩方面的疲勞打亂的呼吸。
(對手也一樣。不是只有自己覺得累。)
對手的額頭上也滿是汗水。對方的戰斗方式是以靈活身手愚弄敵人,符合暗殺者的風格。為此只要四肢受到任何一擊,就會失去優勢,摧毀彼此戰斗力的均衡。
一擊就會分勝負。
這就是兩人之間緊張感的來源。當然,雙方實力相當的戰斗都是這樣的。然而這一戰的這種傾向更顯著。
「呼!」
吐出一口氣,克萊姆砍向敵人。這記劍擊揮動幅度小,沒使上多少力。這是因為如果大力揮砍,遭到閃避時將會產生巨大破綻。
暗殺者輕易閃過這一擊,伸手探入懷中。克萊姆察覺到下一道攻擊,盯緊暗殺者的手部動作。
短劍扔出,克萊姆以手中利劍打落。
運氣很好。由于他有細心注意,才能幸運將其彈開。
然而還來不及安心地呼一口氣,暗殺者已經壓低姿勢,如滑行般闖進攻擊范圍內。
(不好!)
背脊竄過一陣冷顫。
沒有辦法擋下這記追擊。他打掉短劍時,因為害怕而把劍揮得太大。如今劍浮在半空中,想轉回來迎擊也來不及。他想專心閃避,但論敏捷性,暗殺者比他強。
無計可施了。至少以手臂為盾——
克萊姆做好覺悟時,緊逼而來的暗殺者忽然按住了臉,往后大大跳開。
原來是一顆豆大的小石子,從后方打中了暗殺者的左眼瞼上面。克萊姆極限狀態下加速的精神,確認到這個狀況。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扔的。背后傳來塞巴斯的聲音,就是最好的證據。
「畏怯是很重要的感情。不過不可以被畏怯束縛。我從剛才看到現在,覺得您的戰斗方式太過單調,沒有全力以赴。如果對手已有準備犧牲一只手臂的話,您肯定已經喪命了。既然體能輸給對手,就以心靈取勝。精神有時候是能凌駕肉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