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海走到床榻前,朝他溫聲道:“是你的定然是你的,誰也搶不走,父親會替你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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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妄這一覺,直直睡到了第二日的日上三竿,和羲昨夜并未回斂君侯府,因今日還要帶姜妄進宮去拜見玉太后與晉元帝。
她早早就來了盼歸院,千機攔著門不讓人進去,她只好領著一干婢女捧著為姜妄準備的衣裳首飾站在院里等。
院里,望心瞧著一臉囂張坐在廊下的千機朝和羲福禮憤憤道:“公主,恕奴婢多嘴,這丫頭還是該好好調教一下,不然怎能伺候好郡主!”
和羲坐下院中,隔著重重景致去看千機,少女換了紅衣,穿上了與府中女婢一模一樣的衣裳,雙手環胸坐在廊下。
明明姜妄生得天真可愛,千機生得明艷動人,兩個人南轅北轍,和羲卻覺得像得很。
她抬手,示意望心閉嘴,道:“往后不必再說這些,她不是府中的下人,而是妄兒的好友,你們需得好好尊敬她。”
望心受了訓,低頭應是。
半晌,屋內傳來姜妄的聲音“千機,你在哪,我餓了。”
屋內其實站著許多女婢,但姜妄似看不到一般,只懶懶靠在床上喊千機。
千機聞聲往屋子里去,隨意喚了個婢女讓她傳膳,和羲聽見姜妄的聲音,也起身往屋子里走。
和羲進屋時,千機正趴在柜子上為姜妄找衣服,和羲含笑,朝千機道:“女郎,別找了。今日要進宮,我已經為妄兒備好了衣裙。”
她揮揮手,東稟拿起托盤里的桃色繡花衣裙去為姜妄更衣,姜妄躲閃開,一臉防備的瞧著冬稟。
千機上前拿過衣衫,隨意看了一眼然后扔在地上“她不喜歡這顏色,換一身水紅的來。”
望心是宮里出來的女官,素日便是掌管著府里管教下人的差事,見千機如此無禮,她往日教導女婢的脾氣又生起,拔高聲音就呵斥千機道:“好沒規矩的女郎!還不快快向公主認錯。”
千機實在不喜這個整日里板著一張臉的小婦人,卻又記掛著云愁說過的話,并未出手,只瞪著眼睛去看她。
姜妄不懂望心在說什么,只是見千機面色不虞的瞧著望心,以為是望心要動手,覆手一揮便從袖中飛出幾根細密的針來。
千機見她出手,從袖中取出峨眉刺來當下那一排細針,眾人被姜妄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慌亂的跌在了地上。
千機收了峨眉刺,上前抓住姜妄的手道:“阿妄,往后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動手哦。”
姜妄蹙眉,半晌不情不愿道:“好。”
和羲方才也被嚇到,好在身后的冬稟扶著她,才沒有同其它幾人一般跌坐在地上。
“去為郡主換一身水紅色的衣裙來。”她吩咐身后的婢女道,隨即又上前了幾步,欲去拉姜妄的手,待手伸出來姜妄往后退了一步,她訕訕的抽回了手,滿是愧疚道:“妄兒,是母親的錯,竟沒有問問你喜歡什么樣的衣裙。”
下人很快拿回來一套水紅色繡百鳥的衣裙,千機拿起,為姜妄穿上,又扶著她去妝臺前挽了個垂鬟分肖髻。
銅鏡里的小人兒皮膚雪白,唇色殷紅,可愛得緊。
千機捏捏她的臉,夸道:“真好看,起來給我轉個圈,叫我瞧瞧這一身衣裙。”她牽著姜妄起身,又拉著姜妄轉了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