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以為霍慶是來看蘇漠好戲的,畢竟一個月前,這兩人還有過節。
結果直到瞧見霍慶對自己不善的眼神,安平公主明白是她想多了。
后面接踵而至的蕭煜和太子更不用說,這兩人對蘇漠一向都比對她親厚。
也就是今兒這公堂上,她除了她自己一個依靠都沒有。
而蘇漠卻有好幾個靠山。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她蘇漠憑什么!
想到這里,安平恨不得蘇漠能趕緊立刻去死掉!!
感受到了安平嫉恨的目光,蘇漠卻選擇了刻意去忽視她。
因為她知道,自己越無視安平,她便會越急躁。
因此蘇漠在與太子等人打完招呼之后,對上了大理寺卿的目光。
只聽她謙遜的說道:“見過陸大人。”
大理寺卿姓陸名東星。
三十歲出頭便爬上了大理寺卿的位置,算得上能力突出。
模樣長得也周正,一眼瞧過去雖沒有多驚艷,倒也能讓人一下便記住。
然而此時能力突出的大理寺卿陸東星,陸大人。
卻是想哭的心都有了,瞧著蘇漠如此謙遜,他握在手中的驚堂木,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本來因著蘇漠遲遲不來,他的心中對于蘇漠已經有了些許的不滿。
他從未見這盛京城中,有誰在面對大理寺的傳喚能遲遲不到。
但是后來先是霍太師家的嫡子來了,接著便是七皇子來了,最后太子也來了。
越往后來,的人分量越重,陸東星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因此蘇漠還沒到。
前面兩個他也不是太在意,但是到了太子這里,他想不在意都不行。
連個疑犯都拘不回來了,太子殿下會如何想他?
會不會懷疑他辦事能力不行?
可是能怎么辦呢?
那蘇易就死死的擋在他派去拘人的官差面前。
他一直沒下令讓他們硬闖,一是因為曾經他也受了不少蘇易的照顧,其二那畢竟是蘇易的后院,而蘇漠也還只是疑犯不是罪犯,因此萬一硬闖了,最后查出來蘇漠無罪,那他不是笑話鬧大了么?
因著太子的到來,陸東星思索著要不要吩咐直接硬闖時。
太子卻開口說了一句:“本宮今兒,沒什么事兒,多久都可以等得。”
這讓陸東星剛冒起來了的念頭又縮了回去;繼續等待的功夫陸東星忍不住揣摩起了太子這話的意思。
一個女子,能讓一國儲君甘心等待。
為什么?
有愛慕之情?
不太像,蘇漠在中秋夜便被許配給了血王。
那撇開愛慕之情,那就是求其它了?
蘇易么?
可是蘇易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禮部尚書。
這么多年又規規矩矩的,不拉邦不結派,就算是相交也僅僅是片面的交情,酒肉朋友而已,在他身上有什么好圖的呢?
難道...
想到這里陸東星遲疑一下,他想起自己曾經聽過的傳聞。
二十年前,蘇易曾官拜尚書省...
然而陸東星剛想到了這里,蘇漠就來了;早不來,晚不來在這個節骨眼來了。
這讓陸東星不得不收起自己跑偏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