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那日房中可疑的熏香之外其余證據也沒有。”
“既無有效人證物證,你又有何理由說明自己是清白的。”
“大人,若人是我殺的,可有人親眼看到?草民只知,那日我中了薰爐中兩味混雜的迷藥便不省人事,醒來后錢員外早已氣絕,大人如此輕率下案,草民不服。”
“你。”他的臉漲得紅,山羊須似也崩著
“大人,錢氏求見。”師爺上前小聲報著
“好,將苦主錢氏帶上來。”
那女子人著一身守喪素服,早已不如先前洛蘄所瞧見的,不知憔悴了幾分,她緩緩挪著步子,走到欄前時長袖被拉了拉。
“求你,錢夫人,救救爹爹。”洛蘄滿臉淚痕,拉著衣袖的手微微顫著。
錢夫人錯愕在原地,緩緩抬手撫了撫她的頭,眼中波瀾怕也只有洛蘄看見。
她轉身去了中堂,微微曲膝。
洛文略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而她抿住了唇,低頭不語。
眾人絮絮,驚堂木一響,又頓時恢復寧靜。
“錢氏,你所謂何事呀。”
那婦人拜了一拜,“民婦深知洛大夫的為人,怕這紫陽也無人不知他的寬厚,雖民婦乃一介婦人,說不上什么話,官人之死,民婦猶為心傷,但若因此而冤枉好人,便也是罪過。”她用絲娟輕輕拭去眼角的淚,又拜了拜。
“民婦請大人明案,將此事查個清楚,切務讓賊人逍遙法外。”
那黃坤又摸了摸山羊須,思忖了一會兒,“依你的這個意思可是說本官謬斷?”
“民婦怎敢,只是望大人能明察。”
“罷了罷了,本官又不是昏官,今日先這樣,明日再審,將嫌犯洛文帶下去。”
“守衛大哥,這點銀子讓各位喝頓酒,麻煩通融通融。”孟雪靜將幾兩銀子交至那獄卒手上,福了一福。
“算你懂事,只有半炷香時辰,別讓大爺幾個受罪。”那小卒掂掂手中的銀兩。
“多謝。”她便揩著兩個女娃快步進去。
洛文坐在牢房中的草席之上,抬頭看著從上方欄桿處透出的一處月影。
“阿文。”
“爹爹!”
“你們怎么來了?”他側過臉滿滿的驚訝浮在他的眉宇之間。
“爹爹沒有殺人對不對,爹爹是冤枉的。”小蘭兒伸手去抓洛文的衣角,幾欲哭出。
“小蘭兒說的對,爹爹沒有殺人。”他撫著洛蘭柔軟的發,十分的寵溺。
“阿爹,你一定可以出來的是不是?”洛蘄也揪著他的衣服。
洛文靜默,沒有答復。
“會的,會的,蘄兒蘭兒,你們的爹爹是好人,肯定會快些被放出來的,蘄兒,你帶著妹妹先去外頭,娘親有話要和你們阿爹說。好不好?”孟雪靜用身上的手絹幫洛蘭擦了擦淚,拍拍洛蘄的肩。
“好吧。”洛蘄雖不愿,但母親的話不能不聽,就牽著洛蘭的手走出牢房。
“雪靜,若這次我出得來,便是皆大歡喜,若是出不來。”他頓了頓,握住了她的手,“若是出不來,就趁早離開,如今這個境地,怕是一個死局。”
雪靜捂住他的嘴,“不會的,老天是有眼的。”
“雪靜,當年的黎國是如此安邦,陛下是何等賢明,老天的眼早在十年前就瞎了,讓夏昌有機可趁。”
他伸手將貼身的那塊玉佩交之于雪靜手上,“屆時務必將這個帶在身上,直接去姜國投奔,本想能帶著你們逍遙避世,而今唯有此法能讓你和孩子們相安,當年王后留下的包袱中有一則同姜國的國書。”
“難道是。”洛文是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