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醉云館外。
“喂,你確定這樣沒問題?”
“你廢話怎么這么多。”
就在午后,薛槿偷偷傳書平給雍長皝,說是想好了給他賠罪的法子。
信中言道,酉時末在城北街頭碰面。
薛槿便帶雍長皝來了醉云館。
薛槿一如往常的夸張打扮,天氣漸暖,她還加了把白玉扇,連扇墜都是用上好的羊脂玉打磨而成。
雍長皝因為要來見薛槿,故意換了顯深沉的玄青色衣衫。
兩人往那兒一站,便是醉云館的另一道風景。
雍長皝還是不放心,問道:“皇兄就不管管你?”
薛槿肘子頂了他一下,“小點聲,生怕別人聽不到啊?”
“怕別人聽到那你別來啊!”
“你這孩子……”
“住口。”
雍長皝最聽不得這孩子一類的話。
還是上次那個玉媽媽,一見薛槿,立馬迎了上來。
“薛公子啊,您可是好些日子沒來了。”
薛槿搭上玉媽媽的肩,下巴指著身旁的人,笑道:“爺這不是來了嘛,還給你帶了位金貴的客人,好生伺候。”
“那是,那是。”
玉媽媽扭著腰喚姑娘去了。
“看樣子,薛兄是常客嘛。”雍長皝道。
薛槿甩開扇子,做樣子道:“不敢不敢。”
兩人正往樓梯上走,便聽得頭頂有聲音傳來。
“這不是上次那小子嘛,跟本公子搶惜雨的那個。”
雍長皝率先警覺,抬頭一看,對方果然是沖著他們來的。
雍長皝低頭湊近薛槿,問:“是你招惹的?”
“……是他自己錢沒我多,搶不過姑娘。”
算是承認了,雍長皝搖頭嘆氣,一把將薛槿扯回來,靠著自己走。
到樓梯最后一階時,他們被人擋住了去路。
“兄臺你說,這年頭,怎么豬都能逛青樓了,還專擋人的道。”薛槿也不看趙賢,只徑自說道。
雍長皝點頭附和:“薛兄所言極是,這豬并不可恨,可恨的是它有眼無珠。”
“大膽,敢侮辱我們家公子,不想活了嗎?”
趙賢身后跟著兩個侍從,其中一個開口。
趙賢也罵道:“小白臉,上次仗著有薛懷瑜給你撐腰,跟本公子搶女人,這次我看你怎么跑。”
說罷后退了一步,那兩個侍從撲上來便動手。
薛槿避開那兩個人,抓起雍長皝手便要跑。
誰料步子還沒邁出去,忽然腰間一緊,整個人轉了個身,被雍長皝帶著騰空而起,往樓梯正對的二樓回廊處飛過去。
薛槿笑嘻嘻道:“忘了小皝功夫這么好,多謝搭救啊。”
雍長皝偏過頭,在她耳邊道:“再陰陽怪氣,本王將你扔下去。”
到回廊處站穩,薛槿拿扇子敲了下雍長皝的肩膀:“你怎么也開始本王了,每天聽你大哥本王長本王短,我都煩死了。”
“那誰讓你嫁的就是皇子,還能怎樣。”
薛槿抽抽嘴角,“我倒霉唄。”
“他們追過來了,怎么辦,打還是跑。”雍長皝問。
“跑了這次跑不了下次。”薛槿道。
“那你自己躲好,我來。”
薛槿點點頭,自己找了個座坐下。
她今日來此是有任務的。
因此當她余光瞧見趙賢從自己身后偷偷繞過來,舉著一個瓷瓶靠近的時候,她并沒有喊雍長皝,同樣也裝作沒有發現趙賢。
薛槿咬著牙等這個瓷瓶砸在自己頭上,手中的酒杯越捏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