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靈荼慵懶地斜躺在床上，迷人的鳳眼上下打量著陌末。
在她的注視下，陌末不安的攥緊小手，身體微微顫抖。
安靜中，華靈荼笑著問：“你很怕我？”
陌末怯怯地點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為何怕我？”華靈荼笑得漫不經心。
陌末抬頭飛快地看了眼，低下頭小聲說：“他們都說你是主子，不能冒犯。我，我不能多說話。”
“抬起頭來，他們說什么你都信啊。”華靈荼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走在鋪著獸皮的地上，“你多大了？”
“八歲。”陌末聽話地抬頭，大眼睛里都是不安。
“還真是小啊，不過這雙眼睛倒是漂亮靈動，讓人看著心生憐憫。”
陌末看著她不說話，心里揣摩著對方找她來的意圖。
“叫陌末是吧，你家還有什么人？”華靈荼走到矮桌前席地而坐，端起茶壺倒水。
“沒人了，就剩下我。跟著叔叔們四處逃。”
“哦，逃？”華靈荼挑了挑眉，“你個小丫頭，他們怎么會帶上你這個累贅呢？”
“是我爹爹特意托付的。”
“這樣啊，小丫頭真能耐，一句實話沒有。”華靈荼依舊風輕云淡，“陌末，叫你來，不是聽你說這些的。”
陌末害怕地縮了縮身子，一言不發。
“呵，還是不打算說實話嗎？”
陌末不解地看著華靈荼，決定裝傻到底。
華靈荼身上氣勢陡然一變，笑意不在，“一個鄉野小丫頭，能有如此膽量，當真是不錯。”
“你身上的氣息是隱藏不住的，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陌末眼神微變，她怎么沒感覺到氣息。
“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是不同的，尤其是尊者和普通人更是相差甚遠。你們如此拙劣的表演，真是可笑啊。一群人中，也就你這個小丫頭還能一看，別的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看到陌末眼里的不解和疑惑，華靈荼好心道：“我的感知力敏銳，第一眼就看出了你的不同。”
“怎么不同了？”陌末認真問。
“感覺，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你的實力還可以，來這里是為了什么？”華靈荼直接開門見山。
這才是她想知道的，此次來無憂圣地，本以為萬無一失，誰知道已有人捷足先登。
“我們本來就住在這里啊，你們是從哪兒來的？”陌末眼神誠摯，看不出一點兒心虛。
華靈荼心下疑惑微收，“真是這里的原住民？”可從沒聽說過圣地里有人生活。
無憂圣地久不現世，偶然得知現世，她立刻帶人尋找，好不容易來到這里，就碰見了陌末一行人。
可看著陌末他們的外表，心里的疑惑更甚。如今已經是蠻荒一千八百年，歷經近兩千年的發展，蠻荒各氏族大多生活富足，即便是窮鄉僻壤，也沒有像他們這樣落魄邋遢的人。
身上沒有像樣的衣服，隨意裹著獸皮或破布遮擋，只有陌末腳上穿著看不出顏色的丑陋鞋子，其他人都光著腳丫跑。
這副樣子，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