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儼終究沒有看到薛辛最后一面,自己倒是因為在院中站了一夜,第二天生了病,發了燒,昏了過去。
星沈急得滿頭大汗,一直在蕭元儼床邊伺候。
一連三天,蕭元儼的病毫無起色。
向來鎮定冷靜的清霜都慌了,星沈更是成宿成宿睡不著覺,守著蕭元儼,熬得眼睛紅腫,臉色蒼白。
“我家王爺什么能好!?”星沈拉住來看望的御醫,“你倒是說句話!我家王爺到底得了什么病?!”
“王爺只是風寒入體……”
“哪有風寒連續三天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的!”
御醫嘆口氣:“王爺是風寒入體,加上過度心傷……才會如此。”
“那到底要怎么辦?王爺如何才能好轉?”清霜站出來,緊鎖眉頭,說,“這么下去,王爺恐怕有危險……”
“老夫該用的辦法都用了。”老御醫看向發燒昏迷的蕭元儼,“實在是,心病還須心藥醫……”
“王爺的心病……”星沈的話驟然卡在嗓子里!
王爺的心病已經醫不好了!難道誰能讓薛辛重新活過來嗎?!
“麻煩您再想想辦法。”清霜還保持著鎮定,說道,“只要能讓王爺醒過來……”
“老夫,盡力吧。”老御醫嘆口氣,再次看向蕭元儼。
御醫盡了力,但是蕭元儼依舊昏迷不醒。
本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風寒,沒想到,最后一發不可收拾。
蕭元儼只是只是發燒,在反反復復中昏迷不醒,但是到了傍晚,他開始高燒,燒的渾身滾燙。
老御醫慌了神,拼了命為蕭元儼退燒,但是都無濟于事……
“如果,再這么燒下去,再這么燒下去……”老御醫提著袖子,擦著額頭的冷汗,“王爺就算醒過來……恐怕也……”
“恐怕也怎么樣?!”
“……恐怕也會癡傻。”
“不行!”星沈一把揪住老御醫的衣襟,怒目欲裂,“不行!不可以!我家王爺不能有事!你趕緊救人!趕緊救人!”
“老夫已經盡力了……”御醫搖著頭,無能為力地懊喪。
“不會!不可能!不會!”星沈搖著頭。
床上的蕭元儼還在昏迷之中,他并不像是一般的病人,因為病痛,難受呻吟,與之相反,蕭元儼的表情很安詳,除了被虛汗浸濕的鬢發,他雙手交叉安安靜靜放在腹部,跟一個安詳入睡的人沒有什么區別,乍一看他,絕對不會覺得他是一個性命垂危的病人。
“王爺!王爺!”星沈走上前,大聲喊道,“王爺!你醒醒!醒醒!”
蕭元儼眼瞼毫無波動,呼吸一直都是平緩的。
老御醫見過許多生病之人,也見過不少臨死之人,對于蕭元儼這種情況,他倒也見到幾次,不過那都是在耄耋老者身上。
他們活完了自己的一生,知道自己不久與世,帶著閱盡千帆的通透,平靜安詳離開這個世界……
蕭元儼此時的表情,就如同他們一般。
不,確切地說,是蕭元儼比他們更安詳,他似乎還帶著一份期待……
“怎么會……怎么會……”星沈看著昏死過去的蕭元儼,放聲大哭,“王爺!王爺你醒醒!薛辛已經死了!你要給她陪葬嗎?!王爺!你不是不喜歡她嗎?!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