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梁東來的一番解釋，秦風才明白。
搞了半天，是對方把電話先打到了金陵市一院，找到梁東來才發現原來那臺手術是自己做的。
然后梁東來親自給對方醫院回了個電話，和患者講清楚，所以才打到江城市一院。
“秦老弟，我也簡單看了一下患者的病歷，感覺希望很大，所以才讓他們聯系你的。”
梁東來笑著說道，
“不過先跟你說一下，這個患者條件一般，所以飛刀的費用應該不會太高，大概在5000到1萬之間。”
秦風聞言忍不住搖搖頭。
不過其實對于心臟腫瘤來說，5000的飛刀手術費確實算少了。
因為這本身已經是一臺高難度4級手術范圍，稍有閃失就會造成患者的危險。
而反過來對比，如果患者來到江城或者去金陵，舟車勞頓再加上掛號住院手術等等，實際上需要花的錢恐怕會是幾倍甚至十幾倍！
這筆錢如果想合規，當地醫院還要列入清單，扣除一部分，剩下的才是他的。
也就是說如果協商5000塊飛刀費，那么實際到手可能只有3000左右。
“放心吧，我先看看病歷，和對方醫院、患者溝通一下。”
秦風回應道。
隨后簡單聊了幾句便掛了。
這筆幾千塊的飛刀費對于秦風來說，其實連蒼蠅腿都算不上。
畢竟每完成一臺手術，系統都會根據難度贈送獎勵，他也不缺錢。
不過，
說到飛刀費這個問題，讓他想起了前不久的一件事。
河西省的一個患者需要做手術，院方告知家屬因手術難度大，故請了京城的一位專家來做手術，需要支付1萬的專家飛刀費。
雙方也對價格達成了共識，因為如果他們去京城的話，花費至少在十倍以上。
而在當地，不管是住院還是手術，費用都畢竟城便宜了太多太多。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手術成功后，在院方收取患者家屬準備的1萬元現金時，卻遭到了全程偷拍。
于是，家屬通過曝光視頻舉報醫院亂收費！
最后，涉事的醫生和該醫院幫忙收錢轉交的醫生均被停職，1萬元費用全部返還。
這件事情一經報道，瞬間在網上形成了巨大的波瀾，
有人說醫院和飛刀的醫生黑心，本是救死扶傷卻偏偏成了潛規則交易。
但大多數人還是在網上聲援涉事醫生和醫院，畢竟于情于理，醫生辛辛苦苦趕過來做手術，最后只拿到最基本的300塊手術分成。
這公平嗎？
而且飛刀費是之前說好的，最后卻用曝光這種行為來逃脫付款！
患者家屬簡直惡心之至！
一時間，無數聲音化作討伐。
雖然醫學界已經針對這個矛盾正在進行討論和改革，但涉事的官方通告發出，已經無法挽回了。
所以這段時間不管是哪里的專家，基本也都不愿意去外地飛刀。
其實專家飛刀的費用，算是一種規則的默認。
雖然沒有形成具體的制度，可患者在自己家鄉請其他地方的專家過來主刀，勞務費難道不應該嗎？
秦風認為，這個責任不應該在醫生，如果醫院出現強行索要飛刀費的情況，或許需要承擔責罰。
但千辛萬苦趕來飛刀的專家卻也被停職，這是不公。
不過秦風無所謂，反正這幾千一萬的，他根本就沒打算要。
只是這件事，確實需要糾正！
“希望盡快出現改革吧。”
......
接下來，秦風花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和對方醫院、患者進行溝通，確認了患者目前的病情發展還有醫院設施條件。
這個病人的情況要比謝建軍好很多，腫瘤是良性的，只要進行切除就可以。
如果是惡性腫瘤，一旦癌細胞擴散出去，那手術的意義只能拖延癌變致命的時間，沒有根治的可能。
緊接著，便是確認手術的日期和行程，安排雙方的時間。
當然，這個過程中，秦風也和對方醫院的醫務處、心胸外科兩位主任還有患者進行多次的視頻會診交流。
當看到秦風如此年輕的時候，患者家屬心中是很有疑慮的。
但心胸外科的主任得知了秦風的身份后，激動地差點兒沒喊出來！
雖然已經四五十歲了，可秦風的名氣在醫學界也是如雷貫耳。
尤其是白血病移植的那件事，到現在網絡上的余熱還未散去。
而查到秦風之前已經進行過數次超高難度的心臟手術，包括動脈夾層、甚至心臟置換這種他們根本無法實現的心胸頂尖手術時，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搞得患者家屬一頭霧水，眼前這個看起來跟他們兒子差不多大的年輕人，真有這么厲害？
不過對方主任一句話就徹底打消了他們的顧慮。
“如果連秦風主任都治不好，那全國也就沒幾個專家能治好了。”
這句話中包含的分量，是個人都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