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笙兒皺了眉頭,最終還是道:“呈上來吧。”總歸得選出一兩個。
“哎。”張德財應下,趕忙給宮女使了使眼神,很快宮女們就將畫像給搬了進來。
張德財在孟笙兒的示意下,給她一幅一幅的展開。
清一色的公子圖就出來了。
宮廷畫師畫技自然很不錯,即便都是容貌清秀的秀子們,在他的手底下竟也生生添了幾分美。
但,即便如此,任誰也瞧得出這一屆留下的秀子們相貌都不怎么拔尖。
張德財是個聰明人,仔細一想就知道問題出在哪里里,心底暗暗嘆了一聲,又將目光轉向陛下,本以為會看到陛下龍顏大怒,卻見她一動不動的盯著一幅畫像。
張德財順著陛下看過去,目光落在了一張長相平凡,但氣質溫潤的公子畫像上。
上面寫著介紹:幽州刺史之子——司空瀾,擅插花。
嗯,不錯,插花。
插花?
張德財回過神來嘴角隱約一抽,這算什么才藝?
不過看陛下的神色似乎十分鐘意這位司空公子,莫不是這位公子有哪些優點他沒看出來?
孟笙兒說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覺,但她很明白,在看見那副畫像時,她還是無法平靜。
畫中的人她很熟悉,正是當初潛伏進莫家莊里修剪花枝的小花匠。
而小花匠也不過是那人的一個隱藏身份。
司空瀾,原來他連名字也是假的嗎?
謝予安,不,或者說是司空瀾,這一次參與大選根本就沒打算隱瞞身份。
籍貫地幽州,容貌用的還是小花匠的那張臉,只要孟笙兒看見了就一定會知道是他。
見自家陛下神色有些恍惚,目光卻并沒有從那一幅畫像上離開,張德財就知道有問題了。
“陛下?”
被耳畔張德財的聲音喚醒,孟笙兒閉了閉眼,道:“朕沒事,朕乏了,回寢殿。”
只是臨走時,張德財眼睜睜的看著陛下返回去將那幅司空瀾公子的畫像帶走了。
這份特別可是頭一份的。
不過能在女帝陛下身邊伺候,張德財自然也是個嘴嚴的,陛下的秘密又怎能從他們嘴里泄露出去,除非是不想要腦袋了。
是夜,寢殿里燃著龍涎香,昏暗的殿中有人悄聲走近。
那人就站在龍榻前,久久未曾有其他動作,可孟笙兒知道他一直都在看著她,不曾移開目光。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終于動了,但也只是替他蓋好了錦被就又轉身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那人的氣息猶在,孟笙兒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清醒至極。
憑那人的武功,區區儲秀宮又怎么能攔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