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的殘忍，暴虐，嗜血……等等負面情緒快速在男人的體表匯集，傅念都能看到一股淡淡的黑色從男人身上釋放。
只不過傅念知道這不是什么玄幻小說中虛幻縹緲的氣，而是他體內的龍族血統正在快速侵占和改造他的身體，而龍族血統的改造速度完全是被受體思維影響的。
簡單點就是你的思維越極端，越享受這股殘忍暴虐帶來的快感，你體內龍血改造速度就越快。他就越可能掌控更強大的力量，但同樣，死的也越快。
“他們正在外面尋找的人怕不就是你吧。”
傅念看著對面男人的這副模樣，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今天在情報會議上說到的危險混血種。
這家伙血統看起來挺弱的，但現在逐漸陷入殺戮的危險之中，怕不是已經到逼近死侍的程度了。
變成死侍最開始是這樣的嗎？
傅念看著對方被黑色血氣覆蓋后的地方，一片片細微到丁點的黑色已經初現崢嶸。
雖然只有雞皮疙瘩大小，但這東西他再熟悉不過。
龍鱗他有的是。
但是這么點的……是種類特殊？還是對方太弱了，進化不完全？
“想好了嗎！”
男人距離傅念只剩下不到二米的距離。
“我很開心你沒有轉身就跑，相比于小蘿莉享受追逐的快感，我更喜歡享受獵物畏懼時的眼神。”
“對！就是這種！哈哈哈”男人近距離下，看著傅念緩緩向內縮小的瞳孔，極其暢快的大笑起來。
“對，在來一次！”
男人盯著傅念還在縮小的瞳孔，上揚的嘴角滿是愜意。
“啪。”傅念嘴唇輕輕啟動，
只見正在急速縮小的瞳孔猛然一震，一條小蛇般的豎瞳驟然就從他的眼瞳撐起。
豎瞳閃著耀眼的金芒，小太陽一般照亮著男人身后的昏暗。在小巷的地板上映射出長長的影子。
仔細看，影子是一頭巨龍在微笑。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傅念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那無以睥睨的威壓就像山岳一般猛然壓在他的后背。
他僵硬的愣在原地，舉起的手臂仿佛石化一般怎么也不聽自己的使喚。
他低著頭，茫然的看著水泥地上的水漬，自己曾經一度引以為傲黃金瞳此刻就像暴風雨中的螢火蟲一般微不可現。
他的身體再也無法抑制的顫抖起來，他很想抬起頭去注視對方！很想將那盡在咫尺的一拳揮到對方的臉上。
但他發現自己辦不到，自己曾經在同伴中傲然無匹的力量，此刻就像加熱的牛皮糖一樣縮在身體的骨子里瑟瑟發抖，他發現自己就連抬頭注視對方都辦不到。
這股力量。
這股來自骨子里的畏懼！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在男人失魂落魄的無限懷疑中，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傳來。
“抬起頭來。”傅念聲音傲慢，這一刻他才徹底撕下來自己的偽裝，君王一般命令著自己的奴仆。
男人居然發現自己的脖頸不聽使喚，緩緩抬起。
他的瞳孔如針筒一般極度收縮，他發現自己居然在恐懼對方，恐懼到本能地躲避對方的注視。
這讓他莫名響起死在他手里的那些普通人眼神，當時他們也是這種表情……
“看著我。”傅念聲音繼續。
男人淡金色的針孔在眼眶中顫抖著上移，就像夾著尾巴的狗，最終落在了傅念下眼瞼的位置。
他沒有辦法在上移了，這已經到達了他身體所能達到的最高處。
他頭一次看到了這雙眼睛，
這是怎么的一雙眼睛？
男人只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