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到現在還想不明白。
當時,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冒出來的?
她怎么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呢。
話又說回來,前世,楚淮槿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即便他身受重傷、自投羅網被抓進賊窩,必定還能夠逢兇化吉。
與其擔心他,倒不如擔心擔心她自己。
往后的路還長著呢。
國公府那個家,要不是為了出口惡氣,她是真的不想進。
重活一世,她要興風作浪!
從此地到皇城,途徑多處險峻山脈,地勢陡峭,山路蜿蜒曲折,但最多不過三日車程。
慕輕酒到皇城之前,山匪劫人的消息就已經不脛而走,傳遍合城。
街頭巷尾,無一不在談論此事。
“國公府那位千金小姐被山匪劫了,這事兒你們都聽說了嗎?”
“早就聽說了!宣城匪盜猖獗,如今連官家小姐都不放過,簡直無法無天了!如今也不必指望官府有何作為,舉頭三尺有神明,老天爺遲早收拾他們!”一年輕男子義正言辭,說到激動處,唾沫橫飛。
“可惜那位慕大小姐,入了土匪窩,只怕清白不保咯。”
一老者搖了搖頭,嘆息聲夾雜幾分悲天憫人,“都是幫吃人不吐骨頭的,何止是清白,估計連命都沒了。”
……
眾人議論紛紛,國公府知曉此事后,只覺得莫名其妙。
嘭!
慕遠峰重重地拍了下案桌,瞪著眼睛怒斥:“簡直是無中生有!馮錫!”
名叫馮錫的護衛一身勁裝,表情嚴肅,“屬下在!”
“去查清楚,到底是誰在外面造謠生事!”慕遠峰氣得胸悶心煩,十分懷疑,這些都是他對頭的手筆。
說什么柔兒被山匪擄走。
事實卻是,她分明還好好地待在閨房之中!
睜眼說瞎話,如此陷害手段,怎么也有人信?!
馮錫前腳離開,國公夫人柳氏匆匆來到書房。
得知柔兒名聲有損,她一刻也待不住。
“老爺,這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謠言四起,說我們柔兒被山匪給劫了,實在太荒唐。”
慕遠峰深知柳氏性子溫和,不爭不搶,待人親善,卻唯獨見不得女兒受到丁點委屈,他又何嘗不是呢。
畢竟有著十多年的父女情,早已勝似親生。
“夫人莫急,我已經讓馮錫去徹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那造謠之人,還柔兒一個清白。”
有了慕遠峰的保證,柳氏仍然憂心不已。
柔兒不是她親生,但這么些年,就算是養條狗也有感情,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
她悉心培養柔兒,讓她小小年紀就名動皇城,就是為了給國公府爭口氣。
柔兒向來聰明乖巧,自小就討人喜歡,府中所有人都對她寄予厚望,如今柔兒名聲受虧損,她真是坐立難安啊。
離開書房后,柳氏身邊的趙嬤嬤忍不住提醒。
“夫人,老奴估摸著,小姐也快回來了,洛水居是否需要再清理清理?”
夫人光顧著養女,難道忘了,她還有個親生女兒么。
經趙嬤嬤這番提醒,柳氏停下步子,眉頭深鎖,似若有所思。
“那孩子流落在外,這些年必定也受了不少苦。一會兒去我房里挑幾個好物件,送去洛水居。”
“老奴知道了。”
柳氏想了想,叫住趙嬤嬤,接著補充:“別挑太貴重的,那丫頭剛回來,用不慣好的。鄉下人家粗手粗腳,打壞了也怪可惜的。”
“是。”趙嬤嬤躬身應著,有些話,她作為一個下人,說不得,也不敢說。
主子怎么吩咐,她照做就是,鄉下來的那位小姐,應該分不清東西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