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她在鄉下長大,對什么都一竅不通。
然而,國公府的千金可不是那么好當的。
她以后怕是要遭不少罪。
琴棋書畫中的一樣拎出來,就夠她練個幾年的,更別說要樣樣精通了。
老夫人蒼老的聲音響起。
“輕酒,這位是三皇子,這是你大哥承琰。”
慕輕酒上前一步,分別對著二人行禮,“見過三皇子、大哥。”
“免禮吧。”蕭御不愧是自小在軍營中摸爬滾打長大的,聲音透著股魄力。
慕承琰只瞟了一眼,神情淡漠。
他對這個妹妹沒什么感覺,相比之下,他倒是更中意溫婉嫻靜的慕芊柔。
蕭御貴為皇子,卻并沒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
與老夫人說話時,他的態度十分謙遜。
“聽聞老夫人時常心悸,本皇子偶然碰上鄰國的商隊,買下了這株玉面人參。今日貿然拜訪,一來是陪同大公子回來取書,二來是將人參贈與老夫人。”
他身后的侍衛將裝著人參的錦盒遞上。
老夫人打開一看,面露喜色。
“三皇子有心了。老身真是受寵若驚啊。”
蕭御俊朗分明的臉上,笑意淡淡。
“老夫人言重了。您與本皇子的外祖母乃閨中密友,外祖母生前承蒙您多番照拂,所受恩惠,沒齒難忘。”
想到因病逝去的故友,老夫人的眼中難掩傷痛。
慕輕酒始終待在老夫人身邊,并未多言一句。
蕭御和慕承琰這次回來取書,最多待一個時辰。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他們便離開了上院。
他們走后,慕輕酒的心情暢快多了。
折騰了幾天沒消停過,她現在怪累的,只想躺下睡會兒。
“祖母,我先回洛水居了,晚些時候再來陪您。”
老夫人看到慕輕酒這張笑嘻嘻的臉,愁緒一掃而空,“好,晚些時候過來,陪祖母一塊兒用晚膳。”
慕輕酒本想回洛水居。
但一想到柳氏他們還等著找她算賬,便不想回了。
她在鄉下長大,對睡覺的地兒不挑。
尤其是在犯困的時候,躺在一根窄窄的扁擔上都能睡著。
是以,她在后院找了個僻靜處兒,躺在假山縫里呼呼大睡。
她最近太缺覺了,誰要是在這個時候打擾她,她絕不輕饒。
只是,半夢半醒間,她竟然想到了楚淮槿。
他一個瞎子,身受重傷,還被山匪給抓了,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
說起來,不是她見死不救,是那位世子爺存心找死,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啊。
既然前世他沒什么事兒,這一世應該也會平安的。
想著想著,她便熟睡過去。
睡得正香時,一陣細碎的聲音響起,離得極近,打攪了她的清夢。
“三皇子殿下,有您這番注解,柔兒頓覺豁然開朗呢。”
“哪里,是慕小姐天資聰慧。”
慕輕酒一下子驚醒。
這聲音……
蕭御和慕芊柔??
好家伙!
這么快就勾搭在一塊兒了!
卿卿我我就去別的地兒啊,偏偏來擾她好夢,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一下子坐起身,帶著一股怨氣,幽幽地看向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