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概率會賣得很好，但是，也有萬一，不是嗎？”沈諭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封言張嘴想要說話，沈諭搶先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想說我們的專輯很好，但是，那些制作人每次制作專輯的時候都是做到了最完美的狀態，也自我感覺良好，但是，最后撲了的有多少，你知道嗎？你肯定不知道。”
封言再次張嘴想說話，依然被沈諭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你以前的成績就很好。但是，言言，每張專輯和每張專輯的風格是不一樣的，這個風格的就可以賣得很好，那個風格就賣得不好，即使是延續一貫的風格，時代在變，大家的喜好也在變，也可能會撲，圈子里紅了十幾年二十年的歌手，后來突然寂寂無聞了，你應該知道吧？
不是他們隱退了，而是他們的歌沒人聽了。你就能保證，這次的專輯風格一定符合大家的喜好，會被大家喜歡？”
“……”封言沉默。
以前，他寫歌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寫，不去管流不流行，符不符合大眾的口味。
他并不在意歌手整個職業能否給他帶來名和利，所以，也不在意銷量和口碑，也不擔心撲不撲。
撲了，他不會傷心，爆了，他也不會狂喜。
所以，他寫歌并不會考慮大家的喜好，當然，更無法保證大家一定會喜歡。
但是，他覺得……
“三哥，這次的歌這么好……”封言低聲道。
“對，我們是覺得很好，但是，這次的風格和流行音樂的風格大相徑庭，其他的不說，單單那個詞，很多人都聽不懂，你覺得有多少人會買一張他們聽不懂的專輯？還有曲調，根本做不到朗朗上口，眾人根本學不會，也唱不了，其他的不說，KTV肯定不會買我們的版權。”沈諭昧著良心極力貶低這次的專輯。
“可是，三哥，你不是一直告訴我，我們做專輯，只要抒發自己的音樂理念就可以，不需要關心銷量，也沒必要迎合大眾。”封言反駁。
“那是因為我們不缺錢啊，具體地說，是我和你不缺錢。可是，小依她缺錢啊。”沈諭鏗鏘有力道。
封言張嘴欲說話，沈諭飛快地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小依是唐家的養女，但是，言言，你不經常和人打交道，你不知道，上流社會和娛樂圈的人最是勢利。即使小依已經被唐家收養，但是，別人依然覺得小依是一個孤女，沒人會把她當做一個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那些站在高處的人，手握資本的大佬，圈子里的大咖，甚至學校里的那些家里有權勢的學生，就覺得她是一個可以欺凌、玩弄的小姑娘，他們不認為唐家會為了小依和他們翻臉，畢竟她是一個養女，不是親生女兒。就算不會傷害她，也會看不起她，孤立她，覺得她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是借了唐家的勢，并不是因為自己出生高貴。”
封言怔怔地看著沈諭……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以前，他覺得自己給小依找了一個靠山，原來還是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