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麻煩你告訴他們，說錢我出，他們簽個字就行。”褚院長開口。
他不懂方言，也不想面對牛家人。
護士翻譯了一遍。
愛花和老頭子互相看了一眼，猶疑地看了護士和褚院長一眼……
“你們有這么好心？又是給俺們減免又是幫俺們出錢的，你們想干什么？俺告訴你們，別以為俺們好騙，俺兒子可是大學的教授！俺們不是好欺負的！”愛花兇狠地看著護士和褚院長。
護士也無語了。
她見過很多難纏的病人和家屬，但是，今天這幾位，還是刷新了她的認知。
那邊，秘書終于忍不住了，指著褚院長介紹：“這位是褚院長，就是你們的孫子韓子玨現在住院的那家醫院的院長，他和韓先生是朋友，他是真的想幫你們。”
聞言，牛大柱兩口子的戒備才放了下來，他們這才想起來，來的時候，人家好像就說是什么褚院長帶他們來這里的，好像兒子和媳婦商量的時候，也提過要求求褚院長。
“謝謝褚院長，謝謝褚院長，您真是俺們家的大恩人。”牛大柱連忙道謝。
“那請跟我來，簽一下手術同意書，繳一下費。”護士帶著二人離開。
牛大柱這才跟著護士離開，愛花還不忘哄了自己的大兒子起身，牽著去追護士。
褚院長掏出了自己的信用卡，不用多說，秘書就迅速跟了上去。
褚院長頭痛欲裂地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打算重新坐回原位，一轉身，卻看到了唐家三口。
唐家三口用非常復雜的、帶著一絲冷漠和無語的眼神看著褚院長。
褚院長頓時覺得自己老臉都丟盡了。
褚院長扯開一個笑容，正要和唐家人打個招呼，愛花又蹭蹭蹭跑了回來：“褚院長，俺問一下哈，您這錢，是白給俺們交了，還是會要回來？”
褚院長張了張嘴，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不過，還是非常隱忍而禮貌地回答：“白給你們的。”
褚院長再回頭，已經不見了唐家三口。
……
唐家三口像是無頭的蒼蠅，一直在附近的醫院尋找唐語依的下落。
他們一邊驅車前往一邊打電話詢問附近的醫院，可是，沒有醫院說收到過唐語依這個患者。
三人靈機一動，就詢問了韓家人的名字，結果，就到了褚院長所在的醫院。
于是，就看到了讓他們渾身不適的一幕。
他們一直相信唐語依，相信她不會胡亂冤枉人，可是，當他們看到牛家人的時候，覺得，唐語依說的少了，或者武大丫說的少了。
他們也算是見多識廣，還從沒見過那么奇葩的一家人。
有些人家，即便孩子智力有缺陷，也會用盡全力把他教育成干凈有禮的孩子，而不是……
也是，那樣的父母，能教出什么樣的孩子呢？
……
車里的氣氛凝滯得好像要結冰。
唐煜也不敢多言，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
醫院的電話，封言的電話，司機的電話……
他不厭其煩地打。
終于，就在唐煜的手機即將撐不住關機的時候，封言的電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