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只好奇的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轉而瞥見自己鞋帶掉了，便彎下身子三兩下將其系好。
與此同時。
眼前出現一雙皮鞋。
姜窈直起身子，只見一位精瘦的男老師站在她的桌旁。
男人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穿著深藍色的休閑西裝，瞧著倒是有幾分斯文的樣子。
大約四十來歲。
五官普通。
男老師，也就是廖柏生的視線透過鏡片將小姑娘上下掃視了一番，眸光一閃。
瞥到地上的紙團。
他彎下腰撿起。
打開。
姜窈被他掃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舒服，這會兒見他神色淡淡，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同學，這是你的？”
男人把紙張翻轉，姜窈也隨之看清了上邊兒的內容。
儼然就是一串選擇題的答案。
姜窈精致的眉梢一皺，“不是我的。”
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語氣變得莫名有些咄咄逼人：“不是你的怎么會在你的桌邊？同學，作弊可不是一個好的行為，我們一中向來對作弊行為持不恥的態度！”
作弊！
這一詞語在安靜的考場如驚雷貫耳。
眾人不由停下手中的筆，望向了姜窈的方向。
這莫須有的罪名來得莫名其妙。
姜大小姐眼眸一瞇，笑道：“我說了不是我的，老師聽不懂嘛？”
“不是你的怎么會在你的腳邊，它還能自己滾過來不成？”
姜窈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它還真是自己滾過來的。”
廖柏生，“……”
對上小姑娘精致溫軟的臉看了幾秒，他突然冷哼一聲：“同學，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好家伙。
這是要強行往她頭上扣屎盆子？
姜大小姐驀地笑了，眉眼彎彎的說：“我說了不是我的，還要重復幾遍老師您才能聽得清呀？”
見男人還要說話，她不給機會又道：“作為老師連監控也不查，僅憑一個紙團就要說學生作弊嘛？老師，凡事是要講證據的吶。”
聞言。
那廖柏生皺起眉頭，似乎對姜窈的反駁十分不悅，他揚了揚手中的紙張，“這難道不是證據？！”
“您能證明這就是我的？”
小姑娘的眸似笑非笑，即使是坐著仰視眼前人，氣勢也絲毫不落下風。
廖柏生的眉頭皺得更深。
就在這時，一聲嗤笑如石投湖，驚起一灘波瀾。
“噗嗤。”
“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跟英語老師的那個打賭而作弊，畢竟誰不知道你姜窈理科才考十幾二十。”
清脆的女聲夾雜著些許不屑，姜窈對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循著聲源扭頭望去。
徐雨菲正高揚著臉，目光挑釁。
冤家路窄也不過如此，她們分到了同一個考場。
聽到這話，姜窈還未做出反應，旁邊的男老師瞳孔一深。
“賭約？”
徐雨菲語速極快：“是真的老師，姜窈上周跟我們班的英語老師打了賭，要每科都考及格。但她之前一直都是考十幾二十分，短短幾天怎么可能提升到及格？所以...”
她頓了頓，語氣染上篤定：“姜窈一定是想作弊！”
擲地有聲。
考場里的眾人不由斂起呼吸。
一秒。
兩秒。
篤篤篤——
敲打玻璃的聲音兀自響起。
一道中氣十足卻夾著威嚴的聲音隨之而來：“誰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