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心下疑惑的他偷偷問了京大的朋友，才知道，少年筆試部分的卷子上，有幾筆劃痕。
扣了兩分。
“一向細心的你這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喲，唉。”周懷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嚴郅抿了抿唇。
筆試開始的時候，他心里掛念著姜窈，一不留神劃花了試卷。
過了片刻。
周懷似是想起什么，面上又恢復了笑瞇瞇：“不過你的答案很完美，京大打算破格給你一個保送機會。你可以...”
“不了老師。”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嚴郅開口打斷。
周懷瞪大眼睛：“為什么？這么好的一個機會！”
保送京大啊！
全國第一的學府！
多少人復讀幾年也考不上的學校，嚴郅就這么拒絕了！
想到這，周懷苦口婆心：“嚴郅啊，這個保送機會十分難得，而且百利而無一害啊。”
“先不說京大的名聲有多響亮，就說以你自身的情況來看，保送之后你就不需要有那么多的學習壓力，空余的時間可以幫襯家里。”
嚴郅的家庭困難，他是知道的。
應該說，大多數人都知道。
這一番話充滿了真心實意，周懷說完，直直的盯著少年的眼。
清冷的桃花眼里淡然無波。
嚴郅抿了抿薄削的唇，迎上周懷的目光。
“我從來沒有學習壓力，京大想去，我自己能考。”
頓了頓，他又道：“謝謝老師的好意，但保送名額還請老師幫我推了。”
他還不知道小姑娘想考哪。
保送沒必要。
周懷盯著他看兩秒，最終嘆了口氣，“罷了，總歸你自己也能考，行了，沒別的事了，回去繼續運動會吧。”
嚴郅微微頷首：“老師再見。”
說罷，轉身離去。
心里卻想著，這個點，小姑娘的比賽應該開始了。
事實上嚴郅想得沒錯。
剛好輪到了姜窈。
她站在跑道上準備助跑，頭頂的太陽很毒，額角留下了幾點細汗。
周圍是嘈雜的吶喊歡呼。
姜窈的目光只緊鎖著前方的沙坑。
旁邊的裁判員看了她一眼，拿起口哨。
“預備備——開始！”
“嗶——”
隨著裁判員的話落，一陣響亮的哨聲響起。
姜窈瞇了瞇眼睛，開始跑起來。
陶桃在旁邊激動的揮著手，聲音超大：“窈窈加油！窈窈加油！沖鴨！！”
她這輩子都沒喊過那么大聲！
目光緊緊跟隨著小姑娘的身影。
姜窈心底有些緊張，拳頭握得緊緊，距離沙坑還有小半步時，猛地起跳。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一陣失重的感覺后，雙腳陷進了沙子里。
“7號，一米六！”
有記錄員喊道。
姜窈睜開眼睛，不由往身后望了望。
離沙坑的邊緣只有一小段距離。
姜窈，“……”
淦！
她明明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怎么才這么點！
緩了緩，姜窈從沙坑里走出來，每個人有兩次機會。
她還可以跳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