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枝面色沉重,看他一臉擔憂,想了下,搖頭:“沒什么。”
吊瓶里打的是葡糖糖,護士過來換了一瓶繼續打。
容枝抿唇,問他:“徐恩羨,你為什么要當消防員?”
她不明白。
江西則為了救人類,主動交出自己的心臟,費力研究喪尸藥劑。
堂堂八尺男兒,朝她下跪。
而徐恩羨,江西則的轉世,這一世是消防員,也是為人民服務。
容枝神色不明,想起花花的話,又盯著徐恩羨看。
徐恩羨笑了一下:“也沒什么為什么,我熱愛這片土地,我甘愿為國家奉獻我的一切,哪怕是生命。”
容枝睫毛顫了幾下。
這句話,江西則也說過。
“那……人呢?”
徐恩羨想了一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作為人,何為正確?一直沒有答案,站在不同人的立場,以一個人的生長環境與教育,做出的選擇也沒有絕對的錯與對,只是立場不同,得與失便不同。”
“人生來的時候靈魂是純凈的,教育跟家庭,是影響人的絕對因素。”
容枝聽著有點煩,但看他眉眼舒緩,泛著柔光,一直在講,也就沒打斷他。
又聽了幾分鐘。
容枝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
徐恩羨看她不耐煩,笑了下:“怎么了?”
容枝面無表情:“沒事。”
這人一張嘴,怎么叭叭個不停?
跟花花似的。
霍斯寒打來了電話,她摁下接聽。
“在哪?”
容枝只說等下就回去,沒暴地址,免得等下又被霍斯寒叭叭。
掐斷電話,放進兜里。
她盯著徐恩羨。
徐恩羨應該把那瓶水喝完了,身上籠罩了一層的黑氣,很濃郁。
容枝垂下睫毛,從兜里掏阿掏,掏了好久,掏出一顆白色藥丸給他:“吃了。”
這是她的神力,徐恩羨吃下去,那團黑氣就能被消滅。
而被丑東西轉移到氣運,也能回到他身上。
徐恩羨也沒遲疑,沒喝水,直接咽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總覺得咽下去后身上劃過暖流,舒服很多。
容枝眨了下眼睛,臉色以飛快的速度變得蒼白,方才嬌艷的唇瓣已慘白,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
她轉過身,拽著拳頭,壓低了嗓子:“徐恩羨,謝謝你。”
徐恩羨沒察覺,溫潤笑了一下:“應當是我謝謝你。”
“你好好休息。”容枝沒再聽下去,快步奪門而出。
舉步維艱,走到女廁所,坐在馬桶蓋上,她咬著唇,忍受著身上如剝皮剔骨般難耐的痛覺,全身冒出冷汗。
這場疼痛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停下。
容枝洗了個冷水臉,才緩步走出醫院。
…………
霍氏。
容枝上了頂樓,還在門外,就聽著辦公室里面霍斯年的大嗓門。
她拍了拍臉,拍出一點血色上臉,才進去。
霍斯寒坐在椅子上,穿著一身黑色筆挺的西裝,面容俊逸,寬腰窄肩,眉眼浮現不耐煩的神色,旁邊的霍斯年絮絮叨叨的在吹自己的小公司。
目光一掃,看到是她。
立即起身,大步流星走到容枝面前,握住了她的手,眉頭緊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