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否認。
但更多的是……
容枝眸色深了些。
“枝寶。”
霍斯寒力氣很大，藏在衣服下手臂的肌肉鼓鼓囊囊，十分具有攻擊力。
溫柔的眼神逆了光，雪花有幾朵落在他頭發上，肩膀上。
容枝茫然的站起，踮起腳尖輕輕撫去。
“弄好了。”
容枝看過去。
那棵桂花樹上，厚重的雪當真都被斂去，只剩下黯淡深色的葉子。
葉子很茂盛，它興許不會落。
“嗯。”容枝輕輕嗯了一聲，握住他的手，很涼，她就順勢放在自己的口袋中，給他保暖。
“枝寶，你喜歡桂花，等過兩天，我把院落都種滿桂花樹。”
“我學過畫畫，今日剛好有空，給你畫一副。”
霍斯寒學的是板繪，他說畫就畫了，拉著容枝進屋。
拿起iPad跟筆，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偶爾會抬眸看她幾眼。
那模樣倒真是認真。
容枝隨他畫。
大概過了四個小時。
霍斯寒保存下來，走過去給她：“許久不畫，有些手生，枝寶，你看看喜歡嗎？”
容枝結果iPad，拿在手中觀看。
畫色清冷風，胸像，紅色交領漢服，顏色飽和度極高，五官精致，瓷白的臉綿延黃色小花，睫毛又長又密，瞳孔是森冷的淡藍，發絲靈動，露出飽滿的額頭。
很好看，容枝看的喜歡，道：“謙虛了。”
霍斯寒勾唇，見她喜歡，心里也高興。
冬日的天氣是催眠曲，下午兩個人又懶洋洋的回到房間睡覺。
容枝沒睡著，仰頭盯著他的臉，最后親了親他的下巴。
霍斯寒的手比她大許多，能把她的手包裹的嚴實，容枝又親了親他的手背。
嗓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
“原本，想讓你記住我。”
“可現在，我后悔了。”
霍斯寒像是感應到她說的什么，手指一緊，黑長的睫毛顫了顫，卻沒清醒過來。
她喂了安眠藥。
霍斯寒睡眠淺，為了以防萬一。
容枝視線移到他的臉上。
她嘆了口氣，輕聲細語：“霍斯寒……”
她低低說了幾句話。
然后她抱住了霍斯寒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卷翹的長睫垂落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掀開被子，坐在旁邊，盯著霍斯寒的臉深思。
最后，容枝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閉了閉眼睛。
*
容枝站在床邊，俯身親吻他的額頭，語氣帶著歉意。
“霍斯寒，我很抱歉。”
她呼出一口濁氣。
門被她輕輕關上。
她沒注意到，門關的一瞬間，霍斯寒的眼皮掀開一半，爾后又閉上。
冷風凜冽，吹亂了她的長發。
容枝回頭看了眼，雪花飄落在她身上，眼眶是紅的，眼睛里閃著光。
凝視幾秒，她垂下眼睫，慢吞吞的朝著前面走，逐漸消失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