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哥哥！”
顧諾兒見夜司明站在庭院里，涼目幽幽。
小家伙主動喊了他，招招小手：“快進來吖，睡覺覺咯！”
月夜下，冰涼的皎潔色，在少年俊冷又桀驁的眉眼上垂落。
像是覆蓋了一層霜。
若是換做旁人，只覺得冷冽。
但在夜司明身上，卻莫名顯得有些危險。
就像深夜走在森林里的旅人，突見一雙燃著幽色的狼眼。
顧諾兒還乖乖地站在那里，夜司明薄唇一動，像是準備問什么。
但，突然——
“阿嚏！”小家伙打了個噴嚏。
被冷風吹的，她打了個寒顫，吸了吸小鼻子。
一張粉白的小臉，也因被晚風吹了會，而顯得有些脆弱的瓷白。
饒是如此，她還是抖著小身子，強忍冷意，就那么等著夜司明過來。
夜司明面上的冷霜神色，剎那間褪去不少。
他微微皺眉，眸中縈繞起自己也沒察覺的一絲心軟。
“快進屋，若是因此病了，明日我將胡膩宰了，給你做一條圍脖保暖。”說著，他將小家伙拉進屋內。
門在他們身后，被夜司明一腳踢得關上。
顧諾兒連忙抱住他的腰：“司明哥哥，不要欺負胡膩。”
夜司明將小人兒撈起來放在床榻上。
還不忘彎腰屈膝，把她的小鞋子脫了。
顧諾兒順勢往床榻里一滾，自覺地鉆進被子里。
她咕咚一下涌出個小腦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半睜著，困得小手直揉。
夜司明側躺在旁，床上的被褥，頓時被壓了壓。
顧諾兒迷迷糊糊地，只聽到他問：“你對胡膩，好像格外不忍心一些，嗯？”
夜司明垂目，看著小家伙已經閉上眼眸。
她話說的含糊不清，帶著特有的奶音。
“唔，因為他是小狐泥吖……小動物，人人都要關愛。”
夜司明挑眉。
是么？
好一會，他沒有說話，顧諾兒也徹底睡熟。
她就這樣毫無戒備地躺在他身旁。
只要夜司明想，隨時可以將她吞入腹中，飽餐一頓。
但顧諾兒十分信任他。
夜司明幽眸深深。
他愈發想弄懂，顧諾兒到底是不是救過他的魚妖了。
如果是的話……
夜司明不知道自己心里在隱隱期待什么。
就在這時，顧諾兒一只小腿，將被子踢開。
她睡顏香甜，小嘴時不時咂吧兩下。
夜司明伸臂，將被子給她重新蓋好。
然而，顧諾兒像是睡夢中感受到熱源似的。
她小身子一翻，整個人順勢拱到夜司明懷中。
隨后，仿佛將他當成了喬貴妃一樣，一只小手無意識地搭在夜司明的胸膛上。
少年身形一僵，動也不敢動。
生怕把顧諾兒驚醒了。
有了這樣無聲的縱容，顧諾兒就更為依賴一些。
她緊緊地貼在夜司明身邊，睡的十分安穩。
好半天，夜司明才忍不住，輕輕用手捂住了她的背部。
將被子掖緊，又小心翼翼地放平呼吸。
他低頭去看懷中的小家伙，眸色被屋內淺淡的燭光，暈染的溫存且朦朧。
“會是你嗎？”他問的很輕。
然而，懷里的人兒，睡意深深，根本沒有回答。
即便無聲，卻足夠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