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貌會因為時光而變化，可是有些東西，是歲月也無法改變的。
一個輕柔的吻結束后，寧寧緩緩退開，她看著他的眼里，有眸光閃爍，一如有滿天星河。
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臉上溫柔的神色未有什么變化，除了他輕微顫抖的指尖透露出了他此時如驚濤駭浪般的情緒以外，再也看不出任何外露的變化。
寧寧卻湊過去又親了一下他的唇，之后又像是回味了片刻，才點了點頭，“嗯，還是這種熟悉的感覺，果然我的感覺不會錯。”
陸斯恩輕笑出聲，“我應該夸獎你這精準的感覺嗎？”
“當然。”寧寧雙手捧著他的臉，唇角的笑容甜甜的，“否則按照你的個性，讓我等到你主動的來和我相認，只怕我還要等很久。”
他微微垂眸，無從反駁她的這一句話。
于她而言，他們只是分別了短短的時間，或者也可以說他們從未分別過，可是于他而言，他們卻分別了長久的歲月，久到他從最開始的孩童，最后變成了垂垂老矣的模樣。
可是他們再次相遇，卻以這種看似最為平淡的方式展開了。
歲月是很公平的，但是現在，在此時此刻，歲月在他們的身上卻并不顯得公平。
寧寧手上的肌膚光滑細膩，可是在她手心下所觸碰到的肌膚，卻是溝壑縱橫，就是用這么極端的對比，毫不吝嗇的展現出了歲月的無情。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寧寧就像是每個普通人一樣，對于美麗的事物抱著天生的好感，可是現在看到他，她卻并沒有產生任何嫌棄的想法。
更甚至在意識到如果她不主動，那么他就有可能永遠也不會主動的站出來這件事后，她忽然就想親親他，抱抱他。
事實上，她也這么做了。
寧寧鉆進了他的懷里，不過是有片刻的猶豫，他伸手抱住了她的身體。
寧寧的臉蹭了蹭他的胸膛，她閉上了眼，滿足的說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抱起來也很舒服。”
“和以前一樣的，是你。”他一手輕輕的撫著她的頭頂，聽著從容的聲音里，暗藏失落。
他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只是外貌的變化，還有心態上的變化，一切都趨于老化的他，與年輕的她就像是處于兩個不同的世界。
他沒法陪她走走跳跳，也沒有那么多的精力陪她風花雪月，身體的老化對于他而言是必然的趨勢，這也會是他和她產生最大區別的地方。
不管他肯不肯承認，總之，他確實是老了。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在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的情況下，卻并沒有與她闡明身份，他該有自知之明，就讓他一個人沉浸于以往的那些回憶里，也并不是不可以。
寧寧抬起頭來，與他的目光相遇，在安靜的看了他好一會兒后，她笑道:“你看我的眼神還和以前一樣，這就夠了。”
說不出心底里是什么感覺，他只覺得自己心底里空了的那一塊，就因為她簡單的一句話被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