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律師論壇和律師協會開會時，蘇子長見過幾次。
果然陳怡榮帶著哈士奇乘坐電梯，一直上了到了七樓，打開電梯門就看到一扇玻璃門，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前臺和后面的墻壁，上面寫著“江城市正大律師事務所”。
陳怡榮推開玻璃門走到前臺，對著坐在前臺的小姐姐問道：“你好，我約了律師過來。”
一邊說，她一邊拿出手機，把電話號碼指給前臺看。剛剛打電話時，約她談判的律師并沒有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前臺往手機前湊了湊，虛起眼睛看了一會兒說道：“是孫律師的電話吧……你順著這邊走過去，左手邊第五個辦公室就是了。”
說完她還伸手虛指了一下。
“哦，謝謝你。”陳怡榮點點頭，低頭看著一臉無聊狀態的蘇子長拉著它往里面走去。
進門前她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敲了敲開著的門，坐在里面的辦公桌前寫東西的律師抬起頭看了一眼：“是陳律師吧，進來坐。”
這間律師的辦公室非常沒有特色，蘇子長略略打量了一下擺出十分嫌棄的表情。
棗紅色的書柜棗紅色的大班臺棗紅色的木質沙發，上面放著墊子。棗紅色的茶幾上連茶海都沒有擺放，一面墻上掛著一面錦旗，以及幾個由江城市律師協會和司法局頒發的獎牌獎章，在它們對面是一個寫著“為人民服務”的楷書橫卷。
這個孫律師看起來有五十多歲，他半抬著頭，目光從眼鏡上面透出看著這陳怡榮帶著前輩看后輩的傲慢說道：“我這里不允許帶寵物進來，陳律師，這里是辦公室！”
“它不是一般的寵物。”陳怡榮聽出他語氣中的傲慢不滿的回應道：“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工作犬可以跟隨主人進出任何地方。”
“那你是瞎子還是瘸子？”孫律師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怡榮諷刺道：“我可看不出來哪里有缺陷。”
“有一種工作犬叫做精神安慰犬，你可以沒有聽過，要不要給你看看工作證？”陳怡榮用同樣諷刺的語氣回應，把孫律師憋了好一會兒說不出來話。
“坐下談吧，陳律師。”孫律師用筆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屁股都不愿意抬一下。
按理說，作為對對手的尊敬，孫律師最少應該站起來握個手迎接一下。
就像王爾德的《溫夫人的扇子》：“先講禮貌，再論德操！”
陳怡榮皺了皺眉頭，她有些想要轉身就離開。不過她受到的教育讓她硬生生的忍住，然后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坐在了孫律師的對面。
“陳律師，我代表鄭枝俏女士，和你進行關于鄭女士與徐旭東離婚一案和解協商。”孫律師開口說道，即使到現在他依然沒有想要介紹他自己。
蘇子長看他的表情，覺得他更加傾向于自己有足夠的名氣，像陳怡榮這樣的律師應該認識自己。
“或者說，他認為陳怡榮已經知道他了呢？”系統跳出來插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