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自己得出的結論要比從別人嘴里聽來的更有分量。
景王被她那意味深長的一眼看得心臟怦怦直跳,情不自禁的相當配合的開始發散起腦洞,然后他就成功的聯想到了自個兒的身上。他當年遷怒于夏云安,皇帝弟弟為了讓他消氣,隨手把夏云安打發去了冷宮……皇帝對她好時那真叫一個盡心盡力,可不要她時卻也是棄之如敝履,絲毫不留情面。
千金難買早知道,如果景王知道他的所作所為會連累到老情人之女的話,一定會拼命阻止自己犯渾……現在想想,皇帝弟弟定是以為他還在生氣,所以故意冷落了那對母女。
得想個辦法跟皇上說清楚才行。
景王殿下心虛地別開目光,羞愧得難以自抑,根本不敢直視三公主清澈透亮又隱含委屈的雙眼。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但我向你保證,今后我一定會補償你的!”景王信誓旦旦地保證,誰都無法懷疑他此時此刻的情真意切,因為堂堂景王殿下,竟當著眾人的面兒紅了眼眶、幾乎快要落下淚來。
然而程金喜目睹一切,內心毫無波動。
又來了,又是道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巡捕干什么?男人最愛干的事兒就是重復道歉、重復犯錯,道歉往往是為下一次繼續犯錯提前做好鋪墊,所以景王的承諾,聽聽就算了,不必當真。
程金喜不相信也不需要他對自己好,這種人見著喜愛的就掏心掏肺,見著不愛的就無動于衷,說明人品不怎么樣。其實他真正應該去道歉的人是夏云安,而不是程紫珠的女兒……可時至今日,對于因他個人喜惡而被毀掉半生自由的夏云安,他仍然不見半分反省與內疚。
不能與旁人共情,是因為他把自身以及自身的情緒看得高人一等,哪怕是相識多年的同伴也得不到他的平等相待。
程金喜不信任情感,人的情感比天氣還要善變,只有人品才是真正靠得住的東西,人品不好的人不值得深交。
“景王殿下若當真過意不去的話,把花箋給我就好……”程金喜笑得很甜,像個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景王很快從難過的情緒當中抽離出來,這點小要求他十分樂意滿足:“是你要的,自然可以。”
順利拿到花箋以后,程金喜本打算直接離開,但想起夏云安“盡量讓更多人看見”的叮囑,又安安穩穩的坐了回去,手上還多了一塊白玉奶糕。
“我自幼困于深宮,不似景王常在宮外走動……我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您可否講些旅途中的見聞?”
沒有人會拒絕一個可憐孩子的小小請求,何況景王本也喜歡分享炫耀,此舉正中下懷,話匣子一打開便滔滔不絕,停不住嘴了。
程金喜托腮乖巧聆聽,表面上聽得專注,實則心里默默嫌棄方才隨手拿起的那塊奶糕太過甜膩,不怎么好吃。
她是早就鐵了心要到宮外去闖蕩的,提前了解情況肯定有好處。不過兩人感興趣的點不太一樣,景王一門心思要表現自己,好在程金喜面前留下個好印象;而程金喜只想上地理和社科人文課,并不想了解他的經歷。
于是就造成了表面上看著和樂融融,實則同桌異夢、各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微妙狀態。
接下來,神奇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