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說話,邊陰險地使勁兒掐夏云安的腿肉,想迫使對方放棄。
夏云安皮膚嫩生生的,痛得瞬間飆淚。
這會兒她倒是想走,奈何腿被大太監給抱得死死的,怎么都掙脫不開。
大太監心中沒得意多久,忽然就被一股大力掀翻,整個人飛了出去,一連往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堪堪停下來。
很少有人敢這般明目張膽的不給面子,大太監今天很不走運,一碰就碰見了兩。從地上爬起來后,他神色幾變,先是由怒容轉為驚愕,最后轉換成了討好之色——
“景王殿下,您怎么來了?”
夏云安停在原地,也在等一個回答。
她的詫異只多不少。雖說先前同景王暫時達成過協議,但是被景王坑了這么多年,信任都被消磨殆盡了。在他明確表態之前,不會隨意行動,以免給對方留下把柄。
景王看了她一眼,似是猜到了她的顧慮,莞爾而笑:“淳妃能回避一下嗎,我想單獨和玉磐說幾句話。”
玉磐就是大太監的名字。
一個是王爺,一個是太監,能有什么悄悄話聊?夏云安對他的用意心知肚明,一接收到暗示,二話不說即刻進屋動手。
景王不是后妃,誰敢冒風險得罪他?玉磐太監被迫進行了一場沒營養的對話,心似油鍋煎熬,欲哭無淚,臉色比吞了黃連還要更苦。
所幸夏云安并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很快折返回來。先前聽到動靜的宮人們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姍姍來遲。
夏云安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腿。
被掐過的地方隱隱作痛,這個仇不報不行。
“玉磐公公,向來這春日宴是備受關注,陛下對于‘公正’二字也尤為重視。您瞧這花箋還在您手中握著,于情于理是不是該走一趟?公公且先受一受委屈,待查清楚以后,陛下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大太監手一哆嗦,暗恨自己沒提前把罪證銷毀干凈。
夏云安腳步輕快地走到渾身散發著憋屈氣息的大太監面前,借著攙扶的姿勢,對準他腰側軟肉狠狠掐去……
“啪”一聲巨響,大太監受不住疼,當眾把夏云安的手揮開。
夏云安沒有計較他的失禮,大方說道:“我知道您遷怒于我,可在場這么多人都見著了,無論如何混不過去……還是抓緊時間,盡快回去復命吧。”
大太監明知道她在惺惺作態,可惜是他痛下黑手在前,現在自知理虧,只能吃了這個悶虧。
勝負已分,景王不再看戲,干脆利落地一擺手,宮人立時訓練有素的架起大太監,拖死狗一樣的把他給拖走了。
夏云安有意落后一段距離,假裝漫不經心走到程文景身邊,目不斜視望著前方大太監不甘的背影,低低問了一句:“誰讓你來的?”
景王看了她一眼,搖扇自負道:“除了三公主,還有誰能叫得動我?”
這個答案夏云安猜到了,想到那孩子總是默默關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總能及時提供最有用的幫助,心頭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