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文甲一臉驚詫：“什么意思？”
盧瑞琦說道：“日本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們在太平洋已經遭到失敗，難道翟科長還以為日本人能占領全中國么？”
真正有見識的人，都能預見日本的失敗。抗戰剛開始時，日軍強大的戰斗力和現代化的裝備，確實令中國人覺得絕望。
可現在，日軍戰斗力越來越弱，從國內征集的新兵源，很多都還是一些沒長大的孩子。他們只經過簡單的訓練，就被派到中國。這樣的部隊，再也不能像抗戰初期那樣，一個師團就橫沖直撞了。
翟文甲猶豫著說：“這個……”
盧瑞琦淡淡地說：“我可以自首，但也還能跟重慶保持聯絡。當然，翟科長如果能送我回去，以后日本人敗了，憑這一條就能保你不死。”
翟文甲搖了搖頭：“不可能放你走。”
盧瑞琦說道：“你可以將我的情況告訴華先生，只有他同意，我才能加入特高科。”
翟文甲吃驚地說：“華立湘？”
盧瑞琦點了點頭：“對。”
翟文甲低聲說道：“怎么跟他聯系？”
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如果能跟抓到華立湘，那就是大功一件啊。就算不抓，給軍統一次面子，也未必是壞事呢。至少，盧瑞琦會掌握在自己手里。
盧瑞琦低聲說道：“泉城飯店二樓，逢雙，上午十一點半，華先生會左手拿新民報，胸前插著兩只派克鋼筆，右手食指有一枚銀戒指。”
翟文甲聽完之后，反倒不急了：“我考慮考慮。”
但他沒再勸盧瑞琦，坐了一會就離開了。
翟文甲走后，沒一會，李浩廬又來了。他根本沒離開陸軍醫院。
李浩廬問：“翟文甲怎么說？”
盧瑞琦說道：“我按照你的說法，跟他說不想當漢奸。翟文甲告訴我，跟著汪主席曲線救國，說不定還能當英雄。他還告訴我，仔細考慮，他還會來找我。”
李浩廬應道：“哦。”
翟文甲并不知道，他已經被監視。第二天，正是雙日，他悄然去了泉城飯店二樓。
這件事，他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李浩廬和張大川。他想先跟華立湘接觸一下，如果成功，就當賣給軍統一個面子。正如盧瑞琦所說，確實得腳踏兩只船。
然而，他在泉城飯店二樓轉了一圈，從十一點半等到十二點，也沒看到符合特征的人。直到李浩廬出現，他才明白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
李浩廬坐到翟文甲對面，冷笑著問：“翟先生，你來這里干什么？”
翟文甲見到李浩廬后，嚇得全身直哆嗦，腦子也失去了思考能力，下意識地說道：“跟華立湘接頭。”
李浩廬有些意外：“你倒是很坦白。”
翟文甲連忙說道：“李先生，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
李浩廬一揮手，兩名手下左右夾住了翟文甲：“回去說吧。”
鑒于翟文甲的身份，李浩廬直接去了濼源公館，向武山英一報告。
李浩廬顯得很激動，特意用日語說道：“武山君，警察署特高科副科長翟文甲，正是軍統的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