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周永生也驚的一瞬間瞪大眼睛,看著說出這般卑鄙無恥的言語還不自知的鄭二少,片刻后才咽下一口口水。
不知何時湊到近前的梅管事忽然小聲問道:“鄭少可是要讓無艷自愿跟著你?”
“你有辦法?”
“這,若是周少不介意那恩客……”梅管事沒有立刻回答鄭二少,而是先看向周永生。
“區區一點兒財物損失,本少自然不放在心上,梅管事盡管直說,只要能讓表哥滿意就好。”
梅管事微微一笑,“女人嘛,耐著心,好好哄哄就是,這樣,周少不妨買下她的賣身契,再給她安排一處住處,好吃好喝的供著,先吊著她,在她心里不安時,當著她面撕毀賣身契,還她自由,若是她想離開,便讓她離開……”
“這怎么行,我花費那么多財物精力,就這么放了她?”
“鄭少莫急,別看她一身不俗的武藝,但可不是個能吃苦的,且她這姿容,若是離開鄭少,遇到麻煩事是正常的,而以鄭家的能力,想必這麻煩必然會找上她,到時候她自然就會念及鄭少的好,當然,若是她沒有離開的意思,那就更簡單了,無非就是再多費些財物,早晚的事。”
鄭家二少給梅管事比了一下大拇指,挑眉贊嘆一聲:“高!”
一旁的周永生也道:“那表弟就先預祝表哥抱得美人歸。”
……
接下來的一切,就變得順理成章,有他出面提出要買下無艷的賣身契,梅管事不過是扭捏了片刻,微微抬高了一下所需財物,便痛快地答應下來,派人取來筆墨,立下契約,待鄭二少財貨繳納齊全,**極樂樓便會將無艷的賣身契送至府上。
而憑借鄭二少的臉面,無艷自然是可以隨鄭二少一同離開。
得到美人垂泣的感激,鄭二少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升天了,隱晦地給幫他出主意的梅管事一個贊許的眼神。
已經嘗到好處的鄭二少,對于梅管事的建議深信不疑,因此,為了加大戰果,給無艷樹立一個更好的形象,他特意當著無艷的面,吩咐侍從阿福,道:“阿福,去,再安排一輛車來。”
“二少爺,咱不是已經有一輛車,怎么又要?”
鄭二少心中默贊阿福果然是他肚子里的蛔蟲,他都沒給暗示,就知道主動給他制造表現的機會,嘴上卻故意兇喝道:“一點兒眼見力都沒有,這車自然是給無艷姑娘準備的,本少爺是請無艷姑娘做客,這要是同乘一輛車,豈不是讓外人誤會!”
殊不知,阿福垂著的臉上因為意料之外的突發狀況而慌亂的表情,在聽完鄭二少的這番話后,暗暗松了一口氣。
臉上的表情恢復平靜,聲音卻似是因為被鄭二少的語氣嚇到一般,變得慌慌張張,“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這就去安排。”
轉身離去時,竟是因為過于慌亂,腳下一滑,整個人順著暗色的地板滑出去好遠,引來眾多圍觀之人一陣哄笑。
夜風襲涼,星月披掛。
從天空俯視而下,**極樂樓的主體建筑光芒大放,熠熠火光如同竄吐的火舌,攏著一片陰暗將天地化為光燼。
在馬聲嘶鳴,橫沖直撞,人聲鼎沸的混亂里,光燼生出的笑聲,薄涼了夜色,宛如幽暗中的魅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