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恕聽到她最后一個字尾音上挑。
那眼神冷冰冰似乎還帶著捉弄，他狠狠地打了個冷戰。
“......我、我可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你別這樣。”我害怕。
顧未收回視線，翹起腿坐在椅子上。
面前的筆記本打開，她熟練操作進入了股市頁面里。
“沒有其他事你就離開吧，咳咳.....我還有事。”
她一開口說話，顧沉恕才注意到，似乎她從剛才開始，說話的時候嗓子就啞的不像話。
難怪樊青青一時間沒有聽出她的聲音，就算是自己一直在臺下看著。
也是看了好大一會兒才確定她是顧未。
“誒，我能再問最后一個問題嗎？”顧沉恕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他無辜的看向顧未。
‘啪——！’顧未拍了一下桌子泄憤。
操，他怎么這么婆媽？
“問！”
顧沉恕迅速走過來，他看著她的眼睛，極為認真的語氣開口：“丁一，是你嗎？”
“咳咳！”他的回答差點震碎了她的三觀，她迅速咳嗽了起來，整個人咳的臉龐泛著粉，眼尾甚至還有些濕意。
“你他媽說什么玩意兒？”
“不是啊，我就是覺得有很大可能罷了。”顧沉恕開始自己的認真分析，“樊青青在美術大賽上，你表現出來對她的不喜歡，其實我看了那副畫，她的畫幾乎都是在照搬丁一的畫。”
“所以，你不喜歡，我可以理解為原作者對抄襲者的不喜歡。”
“再加上，曹擎那個年紀，三十多歲了，有家有室，你一個小姑娘怎么可能會認識他，結果你不僅認識還玩的那么熟，他的身份......很難讓人不想到那一點。”
這三句話說出口，顧未感覺自己手心里已經開始隱隱約約透著冷汗了。
“哦，對了，你之前不小心打開了直播，大哥出現之后你畫出來的那幅圖，我后來仔細研究了一下，其實你想畫的是在博物館被燒毀的一幅畫，我看到了你勾勒出的框架。”
誰說這是個傻子的？
他怎么忽然名偵探柯南上線了？推理能力結合著蛛絲馬跡，連自己都快要被說服承認自己的罪行了。
聽到他說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她產生了一種‘啊？我難道真的這么不會隱藏馬甲嗎？’的錯覺了。
她覺得自己錯漏百出，恨不得告訴全世界自己是個憨的。
顧沉恕一邊說一邊感覺自己越往這個思路想越通順。
“我最大的疑惑在于，你當時是在法庭拿那三幅畫救了我，可是顧未......丁一三幅畫你靠面子是借不出來的，我一直想不通的也是這點，直到有一天咱媽罰我跪鍵盤，我在茶幾底下發現了墨跡。”
顧沉恕眼睛很亮，他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新發現告訴她。
“那墨跡的味道，和丁一畫作的味道一模一樣，我就猜......你當時一定是舍不得我進去，所以，你臨時趕出了三幅畫出來，為了救我。”
“夠了！”
顧未伸手打斷了他的話。
“別說了。”再說下去，她都要吐了。
顧沉恕站在原地，他也不敢吱聲。
終于，顧未受不了了，她看向他，無奈承認：“行，你說得對，我的確是丁一，但是救你......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沉恕聽到她承認，瞬間眼睛亮了起來。
！！！
真的！
操！
草草草！
他臉迅速浮現起了一絲緋紅，如同少女一般，這就是見到心心念念偶像的時候才會有的嬌羞嗎？
顧未：......
她表示并不想要。
“你是不是......對自己有點誤解？”我不跟傻子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