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叫他小叔吧”,平旦這么跟羅袖說。
羅袖越發看這小子虎頭虎腦的,伸手在他腦袋旁揉了揉,對羅文道:“大哥,以后不要打平旦頭,打笨了怎么說?”
教育兒子就是這樣的,不對了便是一棍子一巴掌,家里人早都習慣了,聽到這話都新奇地看羅袖。
羅大嫂還道:“男娃糙,不打長大了還不上房揭瓦?”
羅袖:現在還沒有話語權,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想著,又給大侄子揉了揉腦袋,她是獨生女,沒想到一朝有了大侄子,還挺親呢。
羅母拿著勺子盛飯,說道:“秀兒也是心疼你們平旦。”
羅大嫂立馬賠笑,道:“以后平旦長大了,也好好孝順他姑。”
這話又不對了,羅母道:“我閨女不能自己生啊?”
反正她現在看什么都不順,別人也不跟她計較。
可是羅母說完這話,又想起女兒說的神仙來,這事兒太美了,她一直不敢當真,就怕那什么閨女做好事神仙就給糧給書的話是空的。
不過這個時候想起來了,心情便好起來,給幾個大孫子一個個都盛了滿滿一碗飯。
這邊飯還沒盛好,外面響起說話聲,不一會兒就進來一個身高差不多一米九的高大漢子。
“爹,外面那人挺眼熟的,怎么飯點兒還在咱家坐著?”
這就是二哥了?
羅袖側身仰頭,看二哥這身高,十分遺憾這里沒有世界杯。
羅母道:“不用管他,待會兒燉了兔子給他端一碗就是。”
外面,聽到這句話的賈河:這就是羅老爺說的招待嗎?
“你媳婦怎么樣?”羅母問道。
雖然有一米七幾,但站在羅章身邊還是顯得十分嬌小的二嫂低頭道:“醫生說沒大礙。”
“拿點藥沒?”羅母又問二兒子,“你才一兒一女,這胎要好好養著,頭幾個月二嫂就不要下地拔草了。”
正想要贊老母一聲的羅袖忙托住下巴,這就是您老說的保養啊。
羅章道:“沒那么嬌氣,醫生說歇息幾天就可以,開了三服藥,喝三天,您和大嫂不用管,我給她煎就可以了。”
這邊說這話,二嫂子去打了水洗手,然后又端過來讓羅章洗。
羅袖不知道該說自家人都有飯前洗手的好習慣好,還是該說什么好了。
羅章倒也不是不心疼媳婦的,自己把盆子半立在墻邊,忽忽洗好手就端起來自己潑了。
一家人終于都坐下來,捧起飯碗開始吃飯,羅袖看著碗里黏糊糊的黃糊糊,問蒼生:“這是什么糧食?怎么像玉米?”
“主人,這不是玉米哦”,蒼生掃描了一下,“這是黍,是這個時代百姓除了水稻、麥子之外的主糧,因為不好消化,沒有麥子值錢,百姓都把這個打碎做糊糊吃。不過這也是對于家庭條件比較不錯的人家來說的,家庭條件差的要在這里面摻一半的野菜,或者煮豆子吃,就是所謂的豆飯。”
羅袖抬頭,看到家人吃飯時輕易不夾中間的那碟子菜,莫名有種非洲難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