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溟看了進來的兩人一眼,問道:“怎么,馬隨,你要娶這個女人。”
柔兒低著頭,馬隨聲音鏗鏘道:“求將軍成全。”
“可是我先前說了,讓這個女人選軍營一個小兵嫁了”,季溟似笑非笑,“娶了她的將領,我可不放心重用的。”
柔兒猛地抬頭,雙眼淚水漣漣,“將軍,為什么不給奴家留一條活路?要我嫁給小兵,不如讓我死。”
季溟早就厭煩了這女人嘰嘰歪歪的,眼中暴戾一閃而過,“要不是、你以為本將軍會讓你蹦噠著煩到今天?”
“馬隨,你如果娶她,即刻卸掉副將的軍銜,滾回去當小兵去。”
馬隨吭哧一會兒,說道:“屬下,也只是看她一個柔弱女子可憐。”
季溟冷笑一聲,“那就滾下去。”
能被一個女人迷了眼,骨頭根兒里就是軟的,這人最高的前程也止步于此了。
柔兒渾身失力,雙目無神的蹲坐在那兒。
羅袖道:“其實軍營里還缺做衣服的繡娘、”
失望至極膽子反而大起來,柔兒看著高高在上卻不如她百分之一的女人,不屑道:“你知道我通身的技藝是花費多少養出來的嗎?你比我,百個也比不上我一根手指頭。憑什么你能做高高在上的將軍夫人,我金尊玉貴養卻、”
“啊!”
這些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季溟一腳踹到帳子外面。
柔兒剛才說的很激憤,季溟徹底被惹怒,騰一下站起來,如果不是劍在軟榻后的墻上掛著,搠在她心口的不是這一腳,而是一劍。
馬隨沒想到這個女人看起來柔軟堪憐的,竟然這么大膽,一時間滿頭都是汗。
季溟眼睛里微微泛紅,像是處在暴怒邊緣的野獸,側頭問道:“你還不滾?”
“下去吧”,羅袖說道。
馬隨這才兔子一般溜出門去。
他算看明白了,夫人就是將軍的逆鱗。
羅袖拉住季溟還緊握著的拳頭,問道:“她也的確美貌,自視甚高應該的,你至于那么生氣?”
季溟平息一會兒,對上她的目光,說出心病道:“我最惡心這種自覺貌美而處處賣騷的女人。”
羅袖一怔,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一番,問道:“你確定?”
昨晚上也不知道是誰,非要逼她說一些露骨到羞恥的話。
季溟顯然同樣想到昨晚的場景,耳朵微紅道:“你除外。”
“噗哈哈!”
羅袖聽到蒼生打著滾兒的猖狂笑聲。
“住口”,羅袖皺眉說道。
看她臉色不好看,季溟忙又道:“你不一樣。”
“好了”,羅袖打斷季溟的話,免得他再說出什么根本不像情話的情話,她來到室外,見柔兒正捂著胸口倒在地上,邊兒上值守的士兵均是目不斜視,誰都不敢管,便指了兩個侍衛道:“你們帶她去軍醫那兒,養好傷給她一些銀子。”
柔兒疼得呼吸不勻,被發絲遮擋住的雙眼中滿是恨意,斷續道:“你別得意、你們、會有報應的。”
羅袖好笑,“你確定你的腦子沒有問題嗎?既然覺得自己金貴,不甘嫁小兵,我們這兒他也沒有給你什么可能晉上一步的錯覺,你為什么不到別處,找愿意捧著你的男人謀高就?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選擇馬隨那樣大咧咧副將的原因嗎?”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以后謙虛點兒。”
這女人和鐘蘭新還真是同出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