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溟突然大步跨進門來,幾步來到羅袖身邊,扶著她的雙肩打量一眼,才急促問道:“夫人怎么了?”
他聽到屬下的稟報,第一個反應是有人給袖兒下毒,因此現下的神色便帶著幾分狠厲。
江老太醫下意識便要跪,才又想起現在沒有了跪禮這一項,抹抹額頭道:“夫人無礙,只是有身孕了。”
啥?
季溟的表情空白一瞬,繼而猛地松開扶著羅袖肩膀的大手,小心道:“袖兒,我剛才沒有傷到你吧。”
羅袖:“你當我是泥娃娃啊?”
“不是”,季溟搓手,又小心道:“那你想生嗎?”
他們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堅持要避孕,在一起好幾年,也還是在用奇怪的手段避孕,倒是兩個多月前,床笫之間才不再堅持讓他必須用那種奇怪套子了。
原來袖兒那時候就打算懷孕了!
正想著,耳邊就傳來她的聲音:“都懷上了,你再我問生不生?”
季溟才忍不住勾起嘴唇,笑道:“我糊涂了。袖兒,咱們一定要生個跟你一樣聰慧美麗的女兒。”
剛才便擺手示意眾人退下的平辰小心地關上房門時,聽到這么一句話,差點要笑出來。
自家姑姑自然是聰慧的,但是才稱不上美麗,姑父還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下午未時,是羅袖一個月一次召見各位將領、眾臣夫人,進行一月一次夫人外交的時候。
季溟知道了自己寶貝的肚子里又揣著一個小寶貝,便十分不放心,想讓她取消。但羅袖根本不覺得懷個孕有什么,這倒是提醒了自己該是來一場從上至下的孕事知識教育呢。
如何能成功受孕,把不能生子的錯都歸咎在女人身上的誤區,孕期衛生,以及孕期如何保持適度鍛煉等等的。
蒼生在羅袖被診出喜脈的那一刻,就已經整出來一本全是干貨的孕事知識給她,前言里還有兩頁簡單的科普。
羅袖才不能錯過這個月的外交,堅持要去。
而季溟下午還有去京外大營會見士兵的安排,也走不開,只好把五月等幾個女官叫過來,再三交代好好看好夫人。
夫人宴在三主殿之一的啟賢殿召開,因為羅袖聞不得花香,宴席上的所有插花裝飾全都臨時換成了清新的水果盤。
羅袖準時來到啟賢殿,受到邀請的二十八位夫人皆已在坐,相互施禮致意后,才又一一落座。
這些人都有任務,有的三五一個負責女學,有的負責鄉下的掃盲教育,反正不必親力親為也能做好的事。
羅袖聽完了她們的匯報,發現還是只有一開始會親自下去查看情況的禮部陳航的夫人和軍部陸將軍的夫人會認真辦,其他的都是指派下人去辦,自己只看看報表,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些。
晉國建立后,就封了三位國公十八位將軍。
季溟在戰事個人功勞太大,下面顯得太出挑的根本沒有,好比金字塔,除了季溟這個特優的塔尖,之后便是一大茬優的將領文士,因此封國公封這么多將軍,也根本不用擔心功高震主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