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羅袖笑道,“其實你和我,和這片小世界里的蒼生都是互惠互利的。”
“主人,其實我可以跟主腦神情延遲回去”,蒼生像是猶豫了好久,說道:“只要我們再進行深入的靈魂綁定,等你自然死亡了,我可以把你一起帶到高科技位面。我們可以再努力做任務,到時候肯定能攢夠咱們兩個人的功德。”
羅袖猶豫一下都沒有,搖搖頭,道:“蒼生,你自己走吧,以后有機會再來看我便是。”
“你是不是舍不得大魔王?”蒼生眼里滾著淚珠,“三個人的功德之力很難攢夠的,我不是不想帶他。”
羅袖好笑,“我知道。我并不覺得我們這短短幾十年短暫,你快別婆婆媽媽了。”
蒼生委委屈屈,突然那放聲大哭。
中午吃過踐行宴,當天晚上蒼生變成的小鹿就消失在空氣中,繼而,羅袖腦海里響起輕輕的一聲叮。
“主人,再見。”
蒼生走了,羅袖開始的幾天有些不適應,畢竟吐槽的時候沒人接茬兒了,還挺不習慣的。
季溟看她心情不好,以為她是舍不得那只鹿,那幾天便頻頻出BUG,讓她去給自己幫忙,忙完了又要帶她去外面下館子。
夫人的神仙師父離開,這個消息到底像是石頭濺起的中心波紋一樣,終于從京城開始向四周擴散。
裴滿滿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兩個多月后了,她這時候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卻失態地歡呼起來,她的丈夫是個老實的普通人,是裴故親自過目給她安排的,見她突然這樣高興,問她。
她只是微微收起笑容,清高自持地從這個連她前世追求者中最差勁的一個都比不上的丈夫身邊走過,留下一句還帶著喜悅的話:“我的多年愿望,就要在現實中上演了。”
當年,她當然可以不聽父親的安排嫁給這個老實男人,然而離開父親的關照,她可能連頓頓吃白面的日子都要告別。
因此她不得不委曲求全,她根本不想出去拋頭露面地求生活,那種女人都是活該的勞碌命,永遠都不會得到男人的憐惜。
裴滿滿深刻地知道,男人最厭惡的就是能干的女人,他們完全不能從一個能干的女人身上體會到女人的魅力,而女人也就不再像是女人了。
她才不要做那種女人。
現在這個世道,之所以那種號稱獨立、自主的女人能大行其道,還不是上行下效。
一國之上的季溟放縱他的女人這樣參與各種事宜,下面的人自然要跟著學。
但是羅秀的神仙師父離開了,她如今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根基也不討喜還特別丑陋的女人,季溟又能忍她多久呢?
裴滿滿高興地想著,或許用不了多久,那條任何男人娶妻之外都不能納妾的條例,就要被廢除了吧。
畢竟,哪個男人不喜歡左擁右抱三妻四妾呢?
前世,她是季溟身邊最特殊的那個女人的時候,也避免不了他被其他女人勾走的情況呀。
之后的幾個月,裴滿滿的心情一直很好,但是半年過去了,一年過去了,遙遠的北平府沒有半點關于總統和夫人反目的風聲傳來。
裴滿滿到街上跟說書人打聽,說書人聽說京城又出現一種好東西,是個能錄下人的聲音的神奇物件兒,正準備打點行裝去京城瞧瞧,聽到有人問總統和夫人的小道消息,倒是笑著說了兩句。
沒想到這女人卻大聲反駁,“怎么可能很好,那人根本沒有心的,他連我都不喜歡,怎么可能喜歡那個老女人?你是不是根本不敢說那老女人的壞話?”
說書人的臉色一下子如烏云壓低,把手里的書本往案上一摔,“你說誰老女人?你又是誰?”
裴滿滿一下子回神。
見她不再說話,說書人擺手道:“滾滾滾,別在這兒礙眼。”
邊上有人小聲道:“看她的確長得不錯,不會是覺得憑她的那張臉能讓所有男人跪下來舔她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