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殷相如。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左手把玩著一張金卡，看向她的眼神也帶著一抹興味。
落于他身后的，還有一個身影，他帶著黑色面具，只露出蒼白的唇與涼薄的眼睛來。
他跟在殷相如身后，似跟隨，又似同行。
殷相如站在離她有一米遠的距離之時，停了下來。
花瑾悄然退了下去，這房間里，便只有他們三人了。
蘇煙棠大腦轉得極快，像是窺探到了什么真相，她瞳孔微微一縮，邁了那么一小步，輕抿了一下唇說道：“你是這第四層的管理者？”
殷相如輕挑了一下眉，竟是絲毫不避諱的承認下來。
“是又如何？”
他隨意的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雙腿疊加在一起，明明是坐著，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勢。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把玩著手里的金卡。
金卡在手里翻轉著，幾乎成了一道虛影。
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半隱在黑暗處，并不能完全看清楚他的身形。
但蘇煙棠能夠感覺到，有一股強烈的視線緊緊的盯著她，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給看透。
蘇煙棠睫毛微顫，問出了和剛才同樣的問題。
“那些視頻，是關于7.14案件的，對嗎？”
殷相如漫不經心的抬眸，“是又如何？”
“你的目的。”蘇煙棠目光灼灼的看著殷相如，“你想以此威脅陸景曜嗎？”
“還是說，你想讓我協助你追查到主犯？”
殷相如挑眉，“追查主犯？”
“不，我們可不干那么無聊的事情。”
蘇煙棠眼眸微閃，“那便是前者了？”
“我倒也不會干這么沒品的事。”殷相如輕嘖一聲，“我如果說，這只是一個巧合，你信嗎？”
“我能信嗎？”蘇煙棠反問道。
她定定的站在那里，背挺得筆直，垂在兩側的手放松著，當然，這只是表面上。
和陸景曜待在一起久了，她漸漸也學到了他的一些姿態。
比如在談判的時候，一定不能暴露出自己緊張或者沒把握的姿態，要以最放松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姿態，這樣，對方才把握不出她的態度。
眼下雖然不是什么談判現場，但蘇煙棠還是無意識的讓身體呈現出了放松的姿態。
殷相如將蘇煙棠的反應盡收眼底，他眼眸微閃，手中的金卡微微一頓。
“你是7.14案件下唯一的幸存者。”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只有你見過主犯。”
“可看樣子，你不記得了。”
蘇煙棠知道殷相如是在試探自己，她輕抿了一下唇，“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沒錯，但我沒有見過主犯。”
“那些視頻上，你不也看到了？他們都戴著面具，我一個都不認識。”
殷相如打量著蘇煙棠，眼神陰沉。
足足一分鐘后，他才收回了視線，輕嘖一聲。
下一秒，敲門聲響起，陸景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開門。”
殷相如挑了挑眉，“看來他趕回來了。”
他站起身來，聳聳肩，轉身朝陰影處走去。
快隱入陰影之時，一張金卡從他手里而出，落在了蘇煙棠面前的桌子上。
“通往第五層的卡。”
他語氣帶著一抹邪意。
“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