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冤家?!蘇檀兒臉上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這是小說中慣用的套路,兩個人一開始誰看誰都不順眼,然后再在打打鬧鬧中培養出深厚的感情,最后不是兩廂情愿地送入洞房,就是被無情地棒打鴛鴦。
柔嘉長公主和那蕭二郎顯然是第二種情況。
“再后來呢?”蘇檀兒微微嘆氣。
麝月似乎也嘆了一聲:“燕射那日,柔嘉長公主早早地登上南御苑射弓場邊上樓閣翹首以盼,被先太后也就是當時的皇后看出了端倪。皇后娘娘并未將此事告知先帝,只是詢問了公主的心意,那時候柔嘉長公主還不是特別清楚自己的心意,皇后娘娘問她的時候她就是粉面緋紅跑開了。”
“……再后來先帝親眼看見柔嘉長公主和蕭二公子在南御苑湖邊私會,雷霆發怒,旋即下令將蕭二公子軟禁在了紫宸殿。”
“軟禁了?”蘇檀兒聲音頗為吃驚,“難道那皇帝老……咳咳……先帝以為蕭二郎打算……”
“沒錯。”麝月深深地看了蘇檀兒一眼,鄭重其事道,“先帝認定蕭二公子有意誆騙公主,欺騙公主的感情,非但將他本人軟禁在了紫宸殿,還親自下令皇城禁衛軍副指揮使,將蕭府圍得水泄不通,不準任何人出入。”
蘇檀兒聽著不是滋味,重重嘆了口氣:“那這件事最后是如何解決的呢?”
麝月吁了長長的一口去:“先帝執意要柔嘉長公主嫁給當時還是定城侯世子的黎侯,公主不答應,先帝便以蕭少游的性命相要挾,公主無奈最后只好妥協。”
在這男尊女卑的古代,最終做出退讓的永遠都是女人。蘇檀兒想起故事里的第二個男主角,又問:“那黎侯呢,他怎么說?”
“黎侯與蕭二公子是義結金蘭的兄弟,他很敬佩蕭二公子,也很佩服柔嘉長公主的勇氣,于是他親自上書,希望先帝可以廢除他和公主的親事。先帝不允,執意讓兩人完婚,兩人成親前一天,蕭二公子離開玉京,去了邊關。”麝月聲音低下去,陷入沉思。
怪不得柔嘉長公主的眼神幽深,像是有很多心事的樣子,原來是這樣。
蘇檀兒突然想到一個小細節——黎簇端進去的那碗面,原來那碗陽春面不僅僅是一碗壽面,竟然還有別的意義。
初戀果然是最難忘的么?
“那蕭家后來又是如何被定為謀逆的呢?”蘇檀兒沒注意麝月的眉毛跳動了一下,“奴婢不知道,小姐,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能隨隨便便議論的。”小丫鬟驚疑不定地瞥了眼周遭,“柔嘉長公主的事情當年鬧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知道,這已經不是什么宮闈秘事了,至于蕭二公子后來做了將軍之后,又是如何成為逆臣,別說奴婢不知道,恐怕連老爺都不知道。”
人盡皆知,那么黎簇也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