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博士聽了,捋著微微泛白的胡須,沉吟著點了點頭:“說的是,這個姑娘的確很努力,比那些嫡女們還要強得多。”
聽到有人夸獎自己,蘇檀兒既開心又很無奈。開心的是在這個破地方,她終于得到了除蘇老夫人和蘇垂野以外的人認可,無奈的卻是她堂堂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女博士,如今竟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蘇檀兒蹲的腿都麻了,她剛想起身離開,又聽到博士團那邊,不知誰提了一嘴謝未易,心中好奇,強忍著腿上的麻意,又蹲了回去。
“聽說謝二回京這幾天,又把治國公給氣病了!”有人語帶悵然道。
另一人輕輕冷笑一聲:“怎么回事?他不是才回來沒幾日么,怎的又把公爺給氣病了,他到底做了什么?”
“那謝二三年前離了京,常年與江湖上那些下九流的販夫走卒廝混在一起,年過二十說不上一門親事,可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治國公的親生骨肉,公爺也不好不管他死活不是。這不他回京之前治國公四處托人,費了好大勁,才給他說到一門親事,然后派人把他尋了回來……”
“哦,是么?是什么樣的人家?”問的那人雙眼放光,他似是很好奇,什么樣的人家竟然敢把女兒嫁給謝未易那樣的潑皮。
“那家雖不是什么權爵仕宦之家,倒也算是個書香門第,誰知他謝二竟然還不滿意,天天嚷嚷著要退親。治國公不同意,他便直接找上了門去,將人家一大家子好一頓奚落謾罵,直逼得那家人當場上門退親,并發誓再也不會同治國公府有半分瓜葛。”敘述之人咬牙切齒地說完,最后還不忘嘆了口氣。
老博士李白滄桑渾厚的嗓音再次響起:“這個謝二公子只是個庶子,卻從小性情乖張行事跋扈,到底是誰給了他這個勇氣?”
可能是梁靜茹吧,蘇檀兒心中暗笑。
沈約博士似是想起了什么,默了片刻說道:“此子的騎射功夫倒也可以,他怎的就不努力去搏個前程,為國效力?”
“可能他覺得自己反正是個庶子,再怎么努力也襲不治國公的爵位。”說話人語氣中透著滿滿的都是譏誚,“人家老公爺又不是沒有嫡子……”
許是沒人想繼續討論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潑皮,博士團陸續散了,沈約面上還掛著惋惜的表情,從蘇檀兒身旁路過,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了過去。
蘇檀兒微微挑了挑眉,待博士團消失在視線中后,才慢慢站起身來,若有所思地錘了錘已經麻得不得了的小腿。
黎簇是鎮北侯世子,將來定是要襲爵的,尚且努力讀書希望日后可以考取功名證明自己的實力,而謝未易……或許,這便是所謂的破罐子破摔罷。
蘇檀兒也忍不住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