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筑和莫離攙扶著里去。丫鬟小廝們快速的收拾起房間里的殘骸。
“就這樣吧，其他的等明天再說。這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這一一番折騰，天都要亮了，明天還得回娘家呢。
房間里如今只剩下了一張床，毛小秋累得快癱了，直接倒頭就睡。
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清早，毛小秋在一個懷抱中醒來，這種感覺很久都沒有過了。
“早！娘子！”
稱呼居然從小媳婦變成了娘子。
“我的夫君大人，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嗎？心情不錯啊。”
把玩著他的眉毛、眼眶、鼻子。
“夫人，可還滿意啊。”
滿意，當然滿意，可是她不能說，不然這個家伙會驕傲的。
“我給你藥一直在用著嗎？”
這疤痕怎么不見變淺呢。
“嗯，除了昨天，要不娘子幫我擦一下吧。”
趙鈺從床邊腰帶里拿出藥膏，遞到了毛小秋的面前，打開。
“有勞娘子了。”
毛小秋摳出一坨藥膏，笑瞇瞇的朝他疤痕而去。
“娘子，你夫君我可是正常的男人。”
毛小秋狡黠一笑，“那脫衣服吧。”
趙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夫人，你可知道自己說的是什么？”
毛小秋的手順著他的臉頰往下，一直到不停滑動的喉結處，停了下來。
“相公在想什么呢，我是說給你擦身上的疤痕。”
趙鈺整個人都傻了，這……他這是被夫人調戲了嗎。
毛小秋看到那滿身的疤痕時，心揪在了一起。這個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甚至有好幾處深可見骨。
毛小秋的笑容不見了，只剩下心疼和哀傷。
她從來都不是個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只在乎她在乎的人。她只是一個最最普通的人，沒有家國大義，沒有圣母天下。
有的只是想保護好她在乎的人。
“以后還會打仗嗎？”
趙鈺愣了下，沉默后低聲道：“沒有人愿意打仗，但若是百姓需要，我還是會義無反顧。”
“哪怕我會反對，哪怕會流血犧牲。”
“你會阻止嗎？”
趙鈺開口反問，毛小秋不再說話，只是手上更加溫柔了。
仿佛眼前是一個精致的易碎品，稍微一用力就會化作泡沫。
她的眼神很專注，專注的看不到其他，也看不到趙鈺糾結中的深情。
若是她開口阻止，自己會怎么做。
一邊是家國大義，一邊是兒女情長。
她是他最重要的人，可是……
“我不會阻止你！”
趙鈺被突如其來的話給吸引過去，看向依舊專心致志的人，突然不知道說什么了。
“嗯！”
沉默。
一直到最后一道傷口，涂抹好，藥去了三分之一，毛小秋將藥盒丟了過去，而后突然開口：“如果你死了，我會改嫁的。”
說完轉身就走，今天是回娘家的日子，林氏一大早就準備好了各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