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沒那個膽量。”厲振山衡量了一番，“這樣吧，我先給你找個地方好好安胎。孕期及生產費用，由厲家出。等孩子生下來，若真是霆赫的，厲家不會虧待你的。”
“親家，你打算讓瑤瑤去什么地方安胎？”張蕓珍抓住了重點。
“當然是外頭找一幢宅子。”厲振山老臉嚴肅，“白若瑤是霆赫的大姨子，若是這事讓外人知道，你讓厲家怎么做人？”
“您考量得有道理。”張蕓珍一副為厲家好的態度，“可是，親家，說句你不愛聽的。霆赫這次出事，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讓瑤瑤住在外面，萬一仇家找上她。她懷的可是遺腹子。厲家擔待得起失去孩子的風險嗎？”
厲振山猶豫了。
唐靜賢亦是沉默不語。
“厲爺爺、厲夫人……”白若瑤適時說，“雖然孩子是因為我妹妹白景萱的算計才來的。不怕你們笑話，其實……從小到大，我心儀霆赫已久。他如今不在了，我更要把孩子平安生下來，為他留一個后。”
“心儀霆赫這種話，以后不要再說了！”厲振山老臉掛不住，“注重禮儀廉恥！”
“我……”白若瑤委屈。
“咱還是解決瑤瑤的居住問題要緊。”張蕓珍趕緊把話茬兜回來，“若照以往，瑤瑤住在白家是沒問題的。可如今，白家欠下了巨額債務，幾乎天天都有債主上門逼債。根本不適合孕婦養胎。安全起見，厲老爺子，您就讓瑤瑤住在厲家老宅吧。”
“是啊，厲爺爺。”白若瑤可憐巴巴地說，“我懷著您唯一的重孫子，您不覺得，只有親自看著，更安心嗎？”
厲振山銳炯的目光盯著她看似乖巧的模樣，“行吧。”
“謝謝厲爺爺。”白若瑤面色蒼白地笑了，狀似心酸地撫了撫肚子，“孩子，你爸爸霆赫如果還在，知道我們母子回厲家老宅了，肯定會安心的。”
“爸，”唐靜賢不太放心地對厲振山開口，“這么做恐怕不太妥當。”
“沒什么不妥的。”張蕓珍馬上說，“任何閑言碎語，都沒有瑤瑤肚子里的這塊肉重要。厲夫人，您說是吧？”
唐靜賢也不得不退讓了。
“來人，給白大小姐收拾一間客房出來。”厲振山揮手安排，“切記，她懷孕的事，不要張揚出去。”
“是。”
一干下人點頭。
“厲爺爺，您真好。”白若瑤眼眶里涌著淚花，活脫脫一副感恩的模樣。
“親家，我不放心瑤瑤一個人住陌生的環境，不如，我陪她。”張蕓珍斟酌。
厲振山沒反對，那便是同意了。
等張蕓珍與白若瑤母女被傭人帶去后院客房之后，唐靜賢揮退左右，才不安地對厲振山說，“爸，霆赫那人意志堅強，對白景萱向來一心一意。他還有重度潔癖，根本不可能碰別的女人。”
“這點，我豈能不知？”厲振山微瞇起蒼邁泛黃的眼珠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白若瑤真的用手段爬上過霆赫的床。厲家，是需要這個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