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醫生收拾藥箱走的時候，給白若瑤遞了一個似有若無的眼神。
白若瑤是心照不宣。
等所有人一走，張蕓珍警告女兒，“就算你仗著有身孕，在厲家，也不能太過份。哪個醫生給你產檢都一樣，何必換來換去？”
“媽，你懂什么。”白若瑤附耳輕聲說，“鄭醫生是俞晉凡買通的人。”
張蕓珍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那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又多了一個幫手。”
“一切都在計劃中進行……”
隔天清早，白若瑤又去給厲振山送了一提籃蒸蛋餅，東西剛放下，就被唐靜賢丟進了垃圾桶。
“厲夫人，您這是……”白若瑤委屈地紅了眼眶。
“現在外面所有人都在傳你懷了霆赫的孩子。”唐靜賢疾言厲色，“是你把消息放出去的？”
雖然是疑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
“不是我！”白若瑤連忙搖頭，真不是她，通知俞晉凡干的而已。
“除了你，還能有誰？”唐靜賢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他的大姨子。這事胡漏出去，全世界都知道他與大姨子有一腿，你知不知道這對霆赫的名譽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厲家可是要臉面的!”厲振山怒得將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跺，后方的一排傭人驚了一跳。
就連白若瑤都心肝顫嚇不已，“我是冤枉的。”找詞推脫，“白家欠了一堆巨債，我一直在厲家，也沒與外人接觸，根本不可能去散播這樣的言論。”
不捅出去，將來怎么接管厲家？
站在大廳外等候的張蕓珍聽到動靜，趕緊走了進來，“哎呀，親家母，親家老太爺，這事不能怪我們若瑤啊。是那天不小心被厲家的元老們撞見她有身孕，肯定是大家在背后胡亂猜測。跟若瑤沒關系。”
“請相信，我絕對不會去妄圖抹黑霆赫的名聲。”白若瑤眼眶中的淚水吧嗒吧嗒直往下掉，瞧著無辜極了。
厲振山為免再節外生枝，生硬地下令，“來人，將白若瑤軟禁進竹園，生產前，不允許再外出。”
白若瑤嚇得花容失色，“這樣，我倒不如死了！”
說時遲，那時快，她跑著向一旁的柱子沖過去，眼看就要用額頭撞柱子。
張蕓珍連忙抱住她，“我的女兒啊，你別做傻事。”
“我千辛萬苦地懷孕，厲家不感謝分毫，還一再懷疑。”她淚如雨下，“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親家老太爺，這樣下去，瑤瑤早晚會小產的！”張蕓珍說完，騰出一只手，給了自己輕輕一嘴巴子，“瞧我這張嘴。但是，孕婦是絕對不能長期受刺激的。”
“媽，你就讓我去死吧！”白若瑤又要往柱子邊沖，“讓我去地下見霆赫，讓我帶著孩子跟他去團聚……”
“你鬧夠了沒有！”厲振山看不過去了。
“老太爺，您就讓讓步吧。看在您重孫的份上。”張蕓珍提醒，“沒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
“罷了！”厲振山擺了擺手，又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