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厲松處處與自己做對，她不是個心軟的人。
先觀察著吧。
厲霆赫接過酒杯，向來有潔癖的他，毫不在意是她喝過的，就著杯沿呡了一口紅酒。
等他去忙公事，下屬謝源出現在她身后，“老大，厲松的事，你會不會管？”
“你覺得呢？”
“以您的身份地位，誰敢給你氣受？誰敢給你臉色？厲松那混球，簡直就被陸慕青迷昏了頭。他要是被救了，只會繼續給您添亂。”謝源苦口婆心，“屬下以為，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有道理。”白景萱欣賞地拍了拍謝源的肩膀。
“屬下跟隨您多年，希望你永遠是那個我行我素，不受他人干擾的強者。”
她微微一笑，“世事，也不一定能全盡如人意。”
一陣風吹過，夜色中，謝源看著她窈窕之極的背影，烏漆的長發隨風飄揚出絕美的弧度。
將留戀萬分的目光隱藏好，謝源臉上并未露出多余的表情。
陸慕青這幾天跑厲松房里，非常的勤快，甚至多次親自扶著他上廁所。
給他喂飯，事無巨細。
把厲松給感動得淚眼婆娑。
唐靜賢一踏入丈夫居住的房間，看到慕青正細心地幫厲松削蘋果，氣氛有些親呢，頓時拉下臉，“這些事，傭人會做。不勞陸小姐親自動手。”
“厲伯母……”陸慕青委屈地垂下眼瞼，“我只是想在厲伯伯床前多盡孝。畢竟，在我心里，他是最重要的長輩之一。”
“靜賢，你抽的哪門子瘋？”厲松責怪，“你自己對我不細心，難道還不許慕青盡孝？”
“我不細心？”她走到他旁邊，從床頭柜拿起一個火龍果剝了，水果刀切片，用牙簽插了遞給他，“吃點？”
“我不喜歡吃火龍果，問都沒問，你削什么？”厲松直覺地抱怨。
“呵……”唐靜賢諷刺地笑了，“你捫心自問，十幾年前，你愛吃火龍果嗎？”
他很喜歡。
“我以前親自給你熬的粥，你喝了嗎？我給你洗的衣穿，你穿了嗎？我給你織的毛衣，你看過一眼嗎？”她咄咄逼問。
“我……”厲松這才想起，妻子熬粥，他嫌難喝。妻子為他洗衣服，他嫌洗不干凈，妻子為他量身織的毛衣，他看都沒看過一眼。
是什么時候起？兩人之前，只剩陌生與疏離。
大約，是從十幾年前，他與女傭黎慧那段開始的吧。竟然這么久了……
“既然你不喜歡我多事。我何必自討沒趣。”唐靜賢面色充滿失望，“厲家有的是傭人。我才懶得像某些人裝樣子。”
厲松眼里升起了愧疚，“靜賢，我……”
“厲伯伯，我沒有裝樣子。”陸慕青舉起手，就差發誓了，“因為霆赫的原故，我不可能成為您的養女，但是，我是真心把您當成父親一樣。”
“聽到了嗎？”厲松馬上包庇起了陸慕青，“多好的孩子，你為什么非要跟她一個晚輩過不去？”
“你屁股是歪的，她說什么你都奉若真理。”唐靜賢呸了一口，“姓黎的爛貨死了十多年。本來，我們夫妻關系也沒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