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沈眠轉過身，抬眸禮貌地笑著問：“請問你們是三中高三的嗎？”
倆女生疑惑但還算友好地點了點頭。
沈眠又問：“我想問一下，上次八校聯考之前，你們老師有發考試重點嗎？”
“重點？怎么可能啊，要是有重點，我上次就不會墊底了。”
一旁的女生無語地瞥了她一眼：“你不說沒人知道你墊底。”
“……”
沈眠和她們道了聲“謝謝”，轉回身時，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原來早在那時候，他就已經那么用心地開始為她著想了。
大概四十分鐘后，比賽落下帷幕。
三中僅以三分的優勢贏了一中。
瀾城學生都言：一中多文靜學霸，三中多帥哥學渣。
話雖然夸張，但也有幾分道理。
或許也是出于這個原因，一中籃球隊的實力一向不強，和享譽瀾城的三中籃球隊完全不能比。
今年是依靠新進隊的沈醉帶大家訓練多日，才拉高了點整體水平，并史無前例地進入了半決賽。
因此一中居然僅以三分的差距輸給了三中，這種結果，對于一中學生來說，已經可以算是“雖敗猶榮”了。
再樂觀點，四舍五入，那就是贏了。
抱著這種積極的想法，散場的時候，觀眾席的一中同學們都是一臉滿意。
沈眠雖然沒有鉆研過籃球，但平時沈醉在家里經常打，她時不時也會陪他玩玩兒，因此她看得出來，下半場的江沉，明顯沒有上半場那般有攻擊性。
畢竟是友誼籃球賽，他到底還是給一中留了面子。
或者說，是給一中籃球隊的主力沈醉留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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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休息室內。
隊員們已經都換好衣服出去了，江沉才把隊服脫下，然而還沒來得及套上自己的衣服，門卻突然被一腳踢開。
江沉回頭，與沈醉憤怒的視線直直撞上。
沈醉連衣服都沒換，身上穿的依舊是籃球隊的無袖隊服，可見算賬算得有多迫切。
而江沉，則還赤著上半身。
這種時候，大多數人會選擇轉身或拿衣服護一下正面，但是江沉卻相反，他選擇正面轉向了沈醉。
而后不驚不怒地套上了一件毛衣。
沈醉的目光頓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剛才有沒有看錯。
他剛才好像看到，江沉白皙的背上，有一些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的傷痕。
江沉沒有問他來干嘛，只兀自低頭收拾著東西，直到沈醉主動走到他面前，一臉嚴肅地問：“下半場的時候，你為什么要放水？”
江沉頭都沒抬，只說：“遵循慣例。”
沈醉迷惑：“什么？”
江沉這才放下手里的東西，直起身，簡單解釋道：“瀾城高中友誼賽的慣例，從半決賽開始，就不會讓一方輸得太慘，如果你們領先，也需要這么做。”
“有這規矩？我怎么不知道。”
江沉沉默了兩秒，淡聲解釋：“因為你們從沒進過半決賽。”
沈醉：“……”
這話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然而沈醉的臉色卻因此好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