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江沉放在柜臺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很快又抬起頭，目光沉靜地問她：“晚上籃球隊有總決賽集訓，要去看嗎？”
說話間，聽不出絲毫失落或生氣。
蘇離所帶給他的情緒影響，似乎真的微不足道，一瞬間就沒了。
沈眠驚喜地點頭，過了會兒才想起問：“你總決賽也上場啊？我聽念念說，你上次只是臨時救急，還以為你不上了。”
“上。”
江沉沒說的是，他確實不喜歡這種需要和人打配合的運動，上次是因為舉辦地在一中才上的，也并沒有準備再打總決賽。
但經歷過上次半決賽之后，江沉發現，她好像很喜歡看他打球。
那天，他在球場上奔跑時，目光曾無數次掃過觀眾席上的她，而那時的她，總是笑容明媚，眼里閃閃發光。
他不喜歡參與校園活動，不喜歡和人社交，但他喜歡被她用那樣的眼神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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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訓的場地是在三中籃球館。
因為是周末，學校里一個人都沒有。
沈眠是第一次進三中。
看著那剛翻新過的五層教學樓、比一中小賣鋪大了不止五倍的便利店、以及一看就是大企業家冠名修建的體育館，沈眠眼里寫滿了羨慕。
三中平均成績差但富豪子弟多，自然贊助也多，哪哪都透露出不差錢的氣質。
這么一對比，升學率最高、高考狀元頻出的一中就像是個……滿是牛人的平民窟。
但這恰恰就是當年沈眠父母選擇一中的原因。
“你們教室里的空調，是不是時刻都能開？”
江沉不懂她怎么突然天馬行空地扯到空調的話題，低低“嗯”了一聲。
沈眠哀嘆一聲，無語地吐槽：“我們教室的空調，都是需要教室氣溫達到三十二度才能開的，為了檢測，教室里還有溫度計。之前我們班有人為了達標，特意帶了個電暖爐來。”
“然后呢？”
“這傻子，本來室外溫度只有二十八九度，那電暖爐一開，教室里溫度瞬間飆到了三十一度，更熱了。”
江沉不經意地笑了一下。
她總是很善于和他分享一切發生在她生活中的趣事。
就像小時候，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她也總在跟他說沈醉今天又犯了什么蠢一樣。
倆人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體育館里的其中一間籃球場，里面空空蕩蕩，絲毫沒見人影。
沈眠環顧了一圈：“不是集訓嗎？你的隊友們都沒到嗎？”
江沉從一旁的框里單手取出一個籃球在手里顛了幾下。
“我不和他們一起。”
“為什么？”
“不喜歡。”
沈眠以為他的意思是不喜歡和那么多人在一起。
他本來性格就比較孤僻，會這么做好像也是情理之中。
沈眠正想著要不要勸他嘗試走出去一點，下一秒卻看到他低頭把籃球在地上拍了幾下。
一邊拍，一邊還十分自然地補充道：“我不喜歡他們看你，更不喜歡你看別人。”
沈眠：“……”
這人怎么打直球都不預告的啊！！！
而且，“別人”這倆字，為什么覺得莫名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