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按下發送，這條看著灑脫，實則充滿賣慘意味的微博，勢必會引發鄧嘉澤粉絲們的又一輪“大型心疼現場”。
而對他越是心疼，她們對于趙云念的怒火也就燃燒得越旺盛。
沈眠不由冷笑。
這條微博，很顯然就是個威脅——
若你不配合，就坐等被辱罵吧。
趙云念沉默不語，許久后才看向鄧嘉澤問：“你也同意這操作？”
鄧嘉澤瞥了她一眼，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沒有理會，兀自低頭玩著手機。
但凡他說一句“公司決定，我沒辦法”，趙云念或許也會心軟一下，但此刻他的態度，擺明了他是默許了劉艾的做法的。
一個粉絲于他而言，或許根本不算什么，畢竟他并不缺。
趙云念的心涼得透透的。
來之前，爬墻只是個誤會，她對鄧嘉澤還是真心真意的，但此刻，她卻真的脫粉了，脫得徹徹底底，在轉黑邊緣試探那種。
就她內心而言，當然是不愿意放棄自己的站子賬號的，于這賬號還有沒有意義無關，她單純只是不想把站子交給眼前這些小人。
可是，她糾結的是——
自己被罵不要緊，但現在網上的鄧嘉澤粉絲都以為沈眠的賬號是她的，罵也是罵到沈眠那里。
而她不想連累沈眠被罵。
抿唇思索了好一會兒，趙云念抬起頭，臉色蒼白，剛想說：“我可以把賬號給你們。”
卻突然被沈眠的右手按住了手腕。
她疑惑看過去，只見沈眠輕靠在椅背上，姿態格外輕松。
她淡淡開口：“劉女士，您聽過一句話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們不過是兩個高中生，被罵了把微博卸載，不看也就行了，但你們可不一樣，好不容易站上頂流的位置，要是不小心摔下來……”
劉艾面容冷凝，整個人的姿態都嚴肅了起來：“你什么意思？”
沈眠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隨手按下播放鍵，里面立刻傳出了劉艾的聲音：“是這樣的，最近網上關于站子閉站的事情，鬧得比較大……”
劉艾只驚訝了一瞬，就恢復了淡定。
“就一段錄音而已，小姑娘，你覺得在娛樂圈這種地方，我見的還少嗎？”
“知道您見多識廣。”沈眠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說，“那讓未成年懷孕墮胎這種新聞……不知道您見得多不多呢?”
沈眠話音剛落，劉艾和鄧嘉澤的臉色瞬間默契地白了。
鄧嘉澤不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終于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她們身上。
而趙云念則是滿臉震驚。
劉艾壓低了聲音，嚴厲斥責道：“年紀不大，造謠倒是造得熟練，嘉澤從來沒交過女朋友，信不信我們告你？”
“我剛才好像也沒說是誰吧？劉女士您自己就對號入座了？”沈眠輕笑一聲，雙眸卻格外凌厲，“另外，你們要是有膽子，就來告告看，到時候是真是假，自有分曉。”
說完，她拉著趙云念起身，但剛走了幾步，劉艾卻突然“啪”一聲拍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