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靜靜盯著他看，眼里似有懷疑。
江沉無奈，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腦勺。
就這一個安撫的動作，卻極有效地讓沈眠安靜了下來。
沈眠：“你說真的？”
江沉：“我不會騙你。”
沈眠動了動身子，有些忐忑地咬著嘴里的飲料吸管，但最后還是選擇了相信。
電影講述的是一個小男孩，從小經歷各種不幸，差點誤入歧途成為匪徒，但最終卻憑借著內心的善良走上正道的故事。
電影前半部分，小男孩的選角堪稱完美，全程演技在線，尤其是那眼神戲，不知不覺中，就讓沈眠濕了眼眶。
沈眠自己都覺得很奇怪，她甚少因為現實中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而哭泣，但又極其容易被電視劇、電影中的片段戳中淚點。
母親曾經笑話她，說她這是替平日里攢著的眼淚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而且這一次，因為聯想到江沉的兒時，劇情更有代入感，她哭得也更慘了。
幸好沈眠并不是唯一一個被劇情感染的人，影廳里抽泣聲響成一片，只要不是放聲大嚎，沒人會關注到你。
但沈眠還是盡量控制自己不發出聲音，她輕輕吸了吸鼻子，而后抽出一張紙巾悄悄擦了擦眼淚。
本來想遞給江沉一張，但側頭看去時，透過幕布發出的時明時暗的光，沈眠看到，別說眼淚，他的眼眶里，就是一丟丟水光都沒有。
全程，他的神情都平淡得就像在看一部寡淡無聊的爆米花電影。
沈眠想，或許是男生的淚點比較高吧。
她默默收回了手，湊過身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覺得……不好看啊？”
“沒有。”江沉側頭看向她，看了好一會兒。
久到沈眠以為這話題都過了，他才突然又說了兩個字：“好看。”
沈眠愣了一瞬，對上他深沉的目光，一時間居然有點沒反應過來，他是在說電影好看，還是在說她。
大概一個半小時后，電影落下帷幕。
倆人走出影廳的時候，沈眠的雙眼還紅紅的。
她呼了口氣，內心糾結許久，最終還是沒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江沉停下腳步，低頭認認真真地回答：“以后不管想問什么，都可以直接問。”
他的回答，給沈眠注入了無盡的勇氣。
她問：“你以前……真的過得很不好嗎？”
江沉回想了一下，說：“是不太好。”
“像電影里那樣嗎？”
“或許……更差一點。”
沈眠難過地垂下了眼眸，電影里的小男孩，吃不飽、穿不暖、偶爾甚至還要去撿垃圾桶里的東西吃、面對來自四周人群異樣的眼光。
比這更差一點……
會是什么樣子？
沈眠有點難以想象。
“那現在呢？”她側過身，表情嚴肅地看著他問。
走廊里正好有人從沈眠身后經過，江沉掃了眼，怕她被撞到，于是拉住沈眠的手腕，將她往他的方向輕輕扯了一下。
沈眠一怔，完全出自本能地伸手搭上了他的腰。
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