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瑤笑意僵硬在臉上，但很快又恢復了自如。
她聳聳肩，把試卷抱在懷里，只故作神秘地說：“他應該沒和你說過吧？他在潯城，欠著一筆債，那可不是……靠錢就能還清的。”
說完，她冷傲地掃了沈眠一眼，而后便舉步朝辦公室走去。
沈眠的笑淡了幾分。
“眠眠。”趙云念眉頭緊皺，有些擔心地晃了晃她的手臂，“你別聽她瞎說，她這就是典型的羨慕嫉妒恨。”
沈眠回過神，朝趙云念笑了笑，“沒事兒。”
她不得不承認，葉思瑤的話，多少還是在她心里投下了一段波瀾，就像平靜的湖面突然被扔進一粒小石子。
但轉念一想，葉思瑤本就因為PK的事情對她不爽，今天說這番話，無非就是想讓她也不爽。
她又何必讓她如愿、讓自己多慮呢。
反正，她相信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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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葉思瑤莫名其妙的挑撥，沈眠沒打算和江沉提起。
甚至，她很快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因為從洗手間回到教室之后，她收到了何辛未助理發來的準確見面時間，就在周日下午三點半。
這種瞬間具象的壓力，讓她一下子沒法再去思考其他任何事情。
周六，她像準備面試似的在家琢磨了一天。
等到約定時間，又一個人去了趟何辛未的工作室。
上一次來的時候，并沒有來得及好好參觀，但這一次，沈眠一進門，就被何辛未的助理帶著參觀了整個空間，說是因為何辛未還在和下屬開會，大概需要十幾分鐘時間。
一邊走，助理一邊笑瞇瞇地介紹：“我們老板不僅業務能力突出，而且是個特別和藹可親的人，就是有點社恐，話比較少。”
沈眠心底暗自驚訝，腦海中閃過上次何辛未高冷的樣子。
加上平時看到的關于何辛未的冷臉新聞，她實在想象不出來何辛未和藹可親的表情。
“平時大家有什么困難啊，她都會幫著解決，就算犯了錯，也會耐心和你指正。”
然而助理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就突然傳出一聲怒斥：“這什么玩意兒？！給我滾蛋！”
助理：“……”
她尷尬撓頭：“這個……例外，例外。我們老板平時都不這樣的，可能……大姨媽來了，對，都是女生，你懂的吧？”
沈眠嚴肅點頭：“懂。”
會議室的門很快被拉開，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灰頭土臉地跑了出來。
見到助理，對方無奈地攤了攤手，卻是一副已經習慣了的表情。
助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勸說道：“小胡啊，偶爾被罵一次，也是對你的激勵，別放在心上。”
小胡呵呵兩聲，顯然并沒有get到助理的暗示：
“偶爾？林姐，你不是知道的嘛，我已經被罵第324，哦不，加上這次，第325次了。”
沈眠：“……”
助理笑意頓僵，瞪了小胡一眼，讓他趕緊走。
末了看向沈眠，無奈嘆氣：“好吧，我們老板，脾氣沒那么好，我剛美化了點，但相信我，只要你業務能力能入她的眼，她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嗯，我知道。”好歹也是自己之前的攝影圈偶像，沈眠對何辛未的公私分明，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淺顯認識的。
“那就進去吧。”助理笑笑，幫她拉開了門。
會議室里只有何辛未一個人，大概是因為剛才生過氣，臉上怒意未消。
見沈眠站在門口，她怔愣了一下，很快收拾情緒，雖然依舊沒有笑意，但明顯溫和了很多。
沈眠朝何辛未微微頷首，道了聲“何老師好”，而后便禮貌微笑著走進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