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腦子好像自己有自己的想法，越是想睡，越是睡不著。
翻來覆去了半個小時，沈眠無奈嘆了口氣，摸黑撈過床頭柜上的手機，這才發現就在一分鐘前，江沉給她發了條消息，讓她別緊張。
沈眠推測，他應該還沒睡，于是給他打了個語音電話。
那頭很快接起，沈眠問：“你怎么還不睡啊？”
江沉說：“在想事情。”
沈眠：“在想什么？”
江沉：“在想，高考后第一件事要干什么？”
一片漆黑中，沈眠被口水嗆住，咳得滿臉通紅。
堅強地爬起來開了燈，沈眠拿過一旁的水杯喝了好幾口才把體內這股熱氣壓抑下去。
電話里，江沉擔心地問：“怎么了？”
沈眠暗自慶幸，幸好打的是電話，不是視頻，否則就真的沒臉在這個地球上生存了。
都怪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趙云念！
她剛才聽到他說這話的時候，腦子里蹦出的答案居然是……
沈眠深呼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說：“沒事，不小心嗆住了，你高考后想干……第一件想干的事情，是什么？”
江沉說：“和你在一起。”
沈眠松了口氣，暗想，就是嘛，江沉又不是那么……的人。
她頓時放松下來，靠在床頭說：“可是剛才念念問我的時候，我也說了這個答案，那這是我的，你換一個。”
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在沈眠以為他除了這個，別無其他想法的時候，卻聽到他沉聲問了一句：
“那親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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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沈眠睡得很香，不知道是因為江沉的這句話，還是時間確實太晚了。
第二天一早，鬧鐘只響了幾秒，沈眠就從床上蹦了起來。
洗漱完，拉開衣柜挑衣服，沈眠的視線掃過昨天被自己隨意掛在角落的紅色T恤，想了想后，把它拿了出來。
反正到時候教室會開空調，穿著外套，也看不出什么。
但當她換上T恤下樓、看到餐桌邊那一團團“紅”的時候，卻不由睜大了眼睛。
昨晚還說著“死都不會穿”的幾個人，今天卻都默契地穿上了。
顯得今天的客廳，尤為喜慶。
四個穿著大紅T恤的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沈眠率先打破了沉寂：“我就是覺得……不能浪費葛叔一片心意。”
畫漾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沈醉：“嗯，我也是。”
唯有正坐在餐桌邊喝咖啡的沈冽，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后，無奈補了一句：“你媽……漾漾逼我穿的。”
沈眠：“……”
三秒的寂靜后，四個人卻默契地笑出了聲。
沈冽嘆了口氣：“丟臉就丟臉吧，反正一輩子也就這一次了。”
沈醉滿臉問號：？是我不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