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念想了一會兒才想起，這不是高三時樓下班級的同學們嗎？
她忍不住笑：“這年頭還有這么土的告白方式啊，也不知道幸運兒是我們班的誰。”
話音剛落，有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沈眠微微瞇了瞇眼睛，心里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向著她們這邊走過來的人，是何嘉佑。
眾人在看清何嘉佑的同時，視線也默契地移到了沈眠身上。
他捧著一束花，表情稍顯嚴肅地走到她面前。
沈眠面色冷然：“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說的？”
如果敢騷擾她，就當心他的狗頭。
何嘉佑堅持道：“網上的新聞我都看到了，沈眠，給我個機會？我會好好對你。”
沈眠不甚在意地說：“不能。”
因為沈眠的斷然拒絕，大廳里的氛圍一下陷入尷尬，有人勸道：“沈眠，嘉佑也是一片真心，你沒必要這么冷漠吧？”
“對啊，江沉都出軌了，還死命扒著，這不是男渣女那啥嘛。”
“眠姐，還是看看我們嘉哥吧！我們嘉哥一聽說你被出軌，立刻準備了告白，就為了給你安慰，你一點都不感動嗎？”
……
一句句看似出于好心，卻又尖銳難聽的話傳入沈眠的耳朵。
她不禁暗自冷笑，其實這算什么告白，明明只是一場借著告白名義的道德綁架，仿佛要是她拒絕了，她就是倒貼渣男的賤人、不懂欣賞真好男人的傻逼。
這一刻，沈眠突然覺得自己更理解了江沉曾經的感受。
那時候，他因為徐詹國的事情，被道德綁架著要對受害者家屬負責的時候，應該也是這么一種令人惡心又無力的感覺吧？
可是沈眠深刻知道一個道理：沒有道德，就不會被道德綁架。
于是她十分坦然地開口：“何嘉佑，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你，請你帶著你的這些僚機，趕、緊、滾。”
因為這話，何嘉佑瞬間難看了臉色。
四周也陷入死寂。
這種丟臉的感覺讓他氣極了，忍不住爆出一句：“我從高一就喜歡你了，你寧愿倒貼出軌的也不愿意和我試試？”
沈眠張了張嘴，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人群后，卻突然傳來一句低沉的嘲諷——
“她六歲就把我定下了，你算個什么東西？”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江沉身軀筆直地站在門口，目光陰鷙，身上穿著的是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里面搭配黑色襯衫，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斯文又陰沉，像是直接從會議現場趕過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眾人愣在了原地，包括沈眠和何嘉佑。
下一秒，江沉快步朝她走來，牽住她的手。
他薄唇緊抿，沉默了一會兒才鄭重地說：“跟我走。”
語氣雖然不容置疑，但沈眠卻看出了他眼底的忐忑。
她嫣然一笑，明媚如燦陽：“好啊。”
眾人被這發展節奏驚呆了，本來以為是渣男和原配的撕逼現場，結果現在，反倒被喂了一波狗糧是怎么回事？
江沉對周遭的一切視若無睹，轉身時，只冷冷淡淡地掃了何嘉佑一眼，而后便徑直拉著她往門口走去。
何嘉佑卻莫名覺得心里沒了底，剛才他那個眼神……
越想越讓人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