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得志驀地愣住。
以為自己耳朵壞掉了，“你、你說什么？”
溫如雪微微低頭，用賀松擋住她的表情，無人看到她此時笑得有多燦爛。
“你瞧瞧你，一個大男人，身高跟我差不多，頂天一米六，說不好聽的，就是個三級殘廢！
頭頂也沒幾根毛，胳膊腿細的像佝僂病患者，面無二兩肉，眼下青黑，一看就是縱欲過多。
聽說，你連村子里的雞都不放過，那正好說明你小啊，又短又細。
見過牙簽嗎？說得就是你這種男人！
怕是兒子都生不出來，你要是搞大了別人肚子，一定得長個心眼兒，別讓人訛了你，姑娘肚子里的仔大半不是你的！
要長相沒長相，要身高沒身高，要能力沒能力，還臟！
想娶我！你以為老娘我是垃圾回收站嗎？”
溫如雪一口氣說完，就見李得志的臉色跟那彩虹一樣，赤橙黃綠青藍紫，全齊了。
豎起在耳邊發誓的手倏地攥成了拳。
溫如雪笑得挑釁，“怎么著，想打人啊，來來，你往這兒打!牙簽男，我看看你有好大個力氣，能把我打成什么樣兒！”
“溫如雪！看我不打死你！”
李得志徹底被激怒，一聲怒喝，眼睛通紅地舉起他那只完好的手，朝溫如雪頭上砸去。
太好了！老娘就怕你不打我呢！
溫如雪伸腿一絆，李得志直接被她撂了個跟頭。
隨后，她迅速扯亂頭發，驚慌失措的往門口跑，一邊跑，一邊扯出嗓子能發出的最大音量嘶吼：“打人啦，李得志打人啦，我還沒同意嫁進李家，他就對我動拳頭，他還打我妹妹，還有沒有天理啦！”
她跌跌撞撞退到門口，裝作太過慌亂，沒有看清腳下，被一顆不存在的小石子絆了一下。
“吧唧”一聲，溫如雪護著賀松，一個漂亮的側摔，正正好，半個身子在門外，半個身子卡在門里。
慘得無法形容。
賀松始終淡定的小臉緩緩出現慌亂的表情，小手一直在溫如雪胸著的衣服上抓來抓去，發出“噫噫嗚嗚”的奇怪聲響。
“不怕，姐沒事，騙他們的。”
溫如雪把娃死死扣在懷里，咬了咬他的小耳朵，低低耳語了聲。
果然，賀松停止了躁動。用力抬起頭，和溫如雪對視，仿佛想從她眼睛里得到確認，她真的沒事。
溫如雪心里一陣澎湃，她的賀松知道關心她了。
然而，當下這種混亂的場合，讓她沒有多余心思去細想賀松的變化。
李支書家門外，已然亂成了一團。
在外面看熱鬧的村民，七手八腳將她扶了起來。
溫如雪抱著賀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做錯什么了？我甚至都不認識你，第一回見面，你就動拳頭打人，還有沒有人能主持公道了，鄉親們幫幫我，幫我報警，我要報警！”
方青花和李支書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