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
王遠在愣神，正在煩躁，身后響起了一道聲音。
疑惑回頭，看著身后熟悉的青年面孔，少年一陣苦笑。
“項兄，這個黑燈瞎火的時候，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黑燈瞎火？你不也在這里嗎？還是獨自趕路。”
項羽輕笑，走到了王遠的身邊。
似乎是擔心王遠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我是看到你走了，所以才會跟過來的。”
“而且我也不喜歡熱鬧，從記事開始我就討厭庸人的起哄。”
“如果你是妹子，說這話我會很高興的。”
“沒準我們可以順著這個節奏，聊聊人生。”
王遠撇嘴，用話語表示了自己對這個話題的抗拒，來自生理本能的抗拒。
繼續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下一步就是開始聊聊“你有什么夢想”了。
可是王遠真心沒有和一個大老爺們談人生的興趣，那樣太沒有意思了。
除非某些性取向異常之人，否則王遠無法理解。
“哈哈！”
項羽大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覺得王遠這個嫌棄抗拒的模樣很好玩。
“明明你就不近女色，為何要裝作一副很喜歡女子的模樣?”
“王圣人，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你的思維。”
“有什么好笑的？無聊。”
王遠摸了摸鼻子，表示自己才是無法理解后者笑點。
“而且我這樣一個帥氣的小伙子，喜歡妹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還你無法理解，是我無法理解你好不好？”
說罷，便生著悶氣走在前面，如果不是打不過，王遠絕對想要給項羽一拳，讓他跪下來叫爸爸！
“早晚打你一頓！把你頭都打飛！”
“哈哈！”
項羽大笑跟隨。
晚風中，兩人拿著火把，默默走向了瑯琊行宮，寧靜而祥和，悠然而自得。
時間本來不應該匆忙而迅速，而應該是慢慢悠悠，輕輕松松。
……
“來人，擂鼓！”
一邊是悠閑，另一邊就是暴風雨前的狂暴。
魏豹下令，讓人拿出小型戰鼓開始敲打。
嘭！
嘭！
嘭！
轟鳴響徹，瑯琊行宮主殿的殿頂，都仿佛被聲音所擊碎。
隨著鼓聲的繼續，所有人的氣勢都來到頂點，玄鳥衛被完全壓制！
“暴君，你今天必死！”
六國之人全都在興奮顫抖！
唯有張良不一樣，他看著秦始皇，看著在他身邊，體型幾乎一模一樣的趙正。
神色之中，多了一絲莫名的了然。
這一刻，他似乎看懂了什么，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聲音低沉，多次重復，被掩埋在鼓聲之中，帶著難以想象的悲傷。
他很想要勸說六君，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再多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了。
到了這一步，他說什么都不會有人相信。
認命閉眼，張良默默朝后，退到了眾人的身后，身影越來越黑暗，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