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擺著一個就壺,是從背囊里取出來的。
方才那句話每說幾個字,都要咳嗽好幾聲。
但即使如此,仍然牢牢的握住酒杯,好似那不是酒,而是治病的良藥。
說完后仰脖喝了一杯,喉嚨里發出舒爽之聲。
也是奇怪。
這杯酒下肚,劉睿影明顯覺得她的起色好了不少。
在他身邊還坐著一位少年。
身材勻稱,眸子中英華炯炯。
還是熱血的年紀,卻透露出七分莊重。面龐簡直俊俏的不似男子,五官中帶著些許陰柔之氣。
后背斜插著一柄珠光寶氣的短劍,看劍鞘的樣式,是歐家劍無疑。但卻被他改造了不少,黃金鑄成的劍柄上嵌著三枚鵪鶉蛋大小的祖母綠。
他坐在桌邊,不吃不喝,只是呆呆的看著劉睿影。
出眾的少年,癆病的老婦,在加上身邊這位穿金戴銀的“萍兒”,劉睿影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的精神應該放在何處,但他心底里卻還是惦記著那沒吃到嘴里的戧面饅頭。
“知道啦夫人!您慢著點喝!”
那癆病老婦一開口,劉睿影身邊這人立馬蹦跳著過去,給她斟滿了一杯酒。
語氣聲調很是嬌嫩,和她的年紀極為不相稱。
“對不住啊這位公子,是我疏于管教!”
“還不快向這位公子道歉?!”
癆病老婦先是對著劉睿影展顏一笑,繼而厲聲斥責了身邊人。
“這位公子,妾身給您賠個不是啦!承蒙不棄的話,還請同飲一杯!”
說話間倒滿了兩杯酒,握住的剎那,手指上的金戒指與酒杯觸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劉睿影越發糊涂……看這兩位老婦說話的架勢,那害了癆病的應當是這位的主子。但世上哪有當主子的衣著素樸,而仆俾卻如此鋪張奢華?
要說癆病老婦是她的仆俾,倒還說的過去。這人與那位黃杉少年,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祖孫倆,無論是年齡還是穿著打扮。
老婦走到劉睿影面前,遞過酒杯的同時就要挽起他的胳膊。
驚的劉睿影猶如出了籠的兔子般,急速閃躲,繞著桌臺轉了半圈。
“好歹也是個大男人!不抽煙也就罷了,怎么連酒都不敢喝?”
老婦性子再度起來,將酒杯往桌臺上一磕,插著腰,中氣十足的說道。
不是不敢喝……是劉睿影根本沒見過喝酒還要被挽著手臂的。在他的印象中只有洞房花燭夜喝喜酒時,才會與自己的新娘子手挽著手,喝個交杯酒,為的是讓婚書上寫的“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一通說辭做個見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