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大年初八。
年假已過，今天是國企職工正式開工的日子，本來是初六就上班了，但初八初九是周末，調休之后，開工日期順延到今天。
一大早，方杰、李晴、李易還有夏浩一行四人包了一輛的士直奔省城。
此前一個星期，方杰那張銀行卡上的存款已經達到了8萬多塊，差不多平均每天1萬的流水進賬，包車去省城的這點費用根本不算什么。
一到省城下了高速，李易便提著行禮下了車，準備轉道去火車站，他得返回京城大學念書。
“密碼是李晴的生日。”
分別時，方杰將一張新辦的銀行卡遞給了李易：“里面只有5000塊錢，本來答應好要給你10%的，但最近我這邊要花錢的地方比較多，先給你一部分，以后再補給你。”
李易接過銀行卡，對方杰這話有些不滿：“什么叫只有5000塊錢？我一年學費也才5000！有這筆錢已經夠了，剩下的就算了。”
“親兄弟，明算帳。”方杰笑了笑，“人情是人情，工作是工作。既然是你應得的，就不要嫌多，未來一年時間你還得幫我繼續開發游戲。”
李易神色復雜地看著方杰：“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你一個星期之內賺了大好幾萬塊錢。但我對你的游戲理念持保留意見，幫你弄這樣的游戲，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污點！”
方杰哈哈大笑不已，最后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你太文青了，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唐吉可德式理念吧。有錢才能實現真正的理想，否則就是空想和空談。現在網費這么貴，我們其實是幫玩家省了錢，而玩家們也玩得爽，這事兒沒你想的那么不堪。”
李易嘆了口氣，就不想說話。
這其中的道理他也懂，只是長久以來堅持的三觀被粉碎的太快，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罷了。
“希望你是對的吧。”
把方杰趕上車后，李易隔著車窗揮手道：“暑假再見。后續有什么開發任務直接QQ留言給我。”
車輛啟動，方杰探出腦袋，朝窗外笑著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將來我弄個QQ那樣的聊天軟件怎么樣？名字我都想好了，中文名叫游游，英文名YOYO，縮寫：YY。”
李易懵逼過后，朝逐漸遠去的方杰怒喊道：“無恥！毒瘤！攪屎棍！你這是抄襲！”
遠方傳來方杰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哈……我這是學習借鑒，懂不！QQ學習借鑒了ICQ，我再學習借鑒QQ，怎么不行？YOYO，就這么定了！”
“抄襲，不好。”
車內，與方杰同坐后排的李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似乎不希望自己的男友是個人品敗壞的人。
方杰不禁莞爾，直接往對方大腿上一躺，抬眼笑看著對方：“咱們國家還很落后，現在各方面都不得不學習借鑒……山寨模仿國外的先進技術和產品，這是必經之路。我也是隨大流嘛……”
李晴撥弄整理了一下方杰的劉海：“但總覺得有點不道德呢。”
坐在副駕駛的夏浩回頭想要說話，結果被眼前一幕辣了眼睛，趕緊又轉過頭，目視前方悶聲道：“跟外國談道德？別忘了咱們國家的近代史……”
唔，這個時代“憤青”一詞剛剛興起，而且算是褒義詞，很多年輕人引以為傲，夏浩就是典型的憤青。
方杰雖沒有了憤青的心態，但也神色莫名地一笑：“不錯，這是他們欠我們的，得還。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也許20年之后，國外會反過來學我們呢。”
“不會吧？”李晴和夏浩異口同聲道。
“唔……”方杰忽然想到了自己，不禁又道：“有我在，也許還要不了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