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城聽到無線電那端的人回應就講：“小鳥，先去這個地方接個人。”
時宴瞧著絢麗夕陽中不斷下墜的車，調侃講：“長官，小鳥翅膀都快飛斷了，人還一個沒救呢。”
在這亂世激蕩的時間里，她散慢而柔軟的嗓音，似是一劑讓危險暫時不那么重要的事。
顧凜城聽到女孩的聲音，想到她肆意不羈的樣，不自覺的舒展眉目，緩解了些焦躁。
他如實講：“蘊初還在城里，你位置離她最近。”
顧蘊初？
顧凜城名義上的妹妹，實際上的……女兒？
她怎么還沒有撤離？
時宴沒多問，二話不說的講：“地址發來。”
顧凜城講：“沒有地址，你記下這個坐標。”
“坐標我還得打開地圖找。”
“你把它給齊科中尉。”
時宴便把坐標轉發給身后小分隊的隊長，讓他導航。
她在齊科改變方向時，轉而跟在他們后邊，不滿的講：“搞這么麻煩。”
顧凜城講：“紅星系統已經下線，包括地面的所有信號。”
時宴蹙眉。“你們的設備真垃圾。”
對她的真實反饋，顧凜城沒有解釋，也沒什么好解釋的。
這個不管是不是人為的，反正用不了它就是垃圾的，這是事實，得承認。
顧凜城提醒她。“注意安全，保持無線電暢通。”
時宴講：“收到，長官。”
聽她沉靜又昴揚的聲音，顧凜城講：“時宴……”
時宴“嗯？”了聲。
見他遲遲不說話，時宴追著問：“想說就說，等會打架了。”
打架就沒空跟你聊了。
顧凜城薄唇微張，猶豫半秒還是將那三個字吞下，轉而講：“我是顧凜城，不是珩宇將軍。”
他是顧凜城，不是珩宇將軍。
有他是他，我是我之意。
也有他可能無法像珩宇將軍那樣，拯救這次災難之嫌。
時宴聽到他的話，沉默了半秒。“我知道。”
不論是什么意思，對她來說都一樣。
顧凜城再次問：“你如果早一點知道，還會選擇跟我來夏城嗎？”
“……我若要說，我很久以前就見過你，你會信嗎？”
特殊任務部與反派者是世敵，但顧凜城從未親自對付過他們，她怎么會見過他？
在顧凜城和時宴兩人短暫的沉默中。
落日下，無數無人駕駛的貨運飛行器，因為失去紅星的控制，而跟著車子紛紛墜落。
時宴瞧著這如末日般的景象，冗長道：“無論如何，感謝你讓我在這戰爭四起的時代，知道什么叫愛與被愛。”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就不計較誰先說出口了。
顧凜城動了下喉結，想說的話凝結在嘴邊。
他遠遠望著被喪尸包圍的軍事港，簡短的低聲道：“我也是。”
不管如何，遇見她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