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艾爾肯、艾爾肯來人吶,艾爾肯首領暈倒了”大概又走了二十多分鐘,拖在后面的反抗軍隊伍突然亂了起來,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手電光全部打開,四處亂晃。
“肅靜、肅靜,到底怎么了,一個人說就可以”洪濤的反應最快,根本不管下面是鐵軌還是污水,一秒鐘之內就完成了臥倒動作。確認沒有危險降臨之后,才起身大聲呵斥起來。
“尊敬的佑羅,請您趕緊看看艾爾肯吧,他突然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一名反抗軍成員跑了過來,焦急萬分的訴說著隊伍后面發生的情況。
“別急、別急,過去看看情況不妙,像是中毒了。靠,壞了,剛剛不是老鼠咬的,傷口很像毒蛇”
艾爾肯確實昏迷不醒了,童孔已經放大,呼吸非常短促。洪濤略微檢查了一下癥狀,沒有得出任何結論,又去翻看脖頸后面的傷口,這才有所收獲。
傷口上有并排的細小齒痕,不像老鼠更像蛇類。此時血液已經不流了,但附近的皮膚有些紅腫,靠近齒痕的部位略微發黑,應該是條毒蛇。
“來來來,把人抬起來,大家輪流背著跑。能跑多快跑多快,這條蛇毒性挺強,但愿真主保佑艾爾肯兄弟,讓他渡過難關”
不僅洪濤看出來了,在場的大部分人也都看明白了。尤其是常年在南疆生活的反抗軍,他們最大的敵人除了救贖者之外就是各種毒蟲、毒蛇。
這玩意按說剛被咬時就采取緊急措施,別等蛇毒大量進入血液,再依靠有解毒功能的草藥,還是有部分可能把人救過來的。
但怕就怕咬傷之后沒有及時處理,又進行大量活動。一旦蛇毒進入血液就只能自求多福了,絕大部分人是抗不過去的。
艾爾肯就屬于這種情況,咬傷他的毒蛇毒性非常強,而且被咬傷之后還感覺不到疼痛,這就造成了麻痹大意。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步行,蛇毒徹底進入了血液,只輪換了三個人背負就停止了呼吸。
對于這種意外,反抗軍和救贖者眾人全都沉默了,繼續輪換背負著尸體前行。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即便是最近親的人遭遇此種不幸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他到了另一個世界能不再受苦。
“別怪我心狠,這是你自找的。想報仇,下輩子來找我”洪濤自然也不會在此種情況下多嘴,邁著沉重的步伐逐漸落在了隊伍最后。
但他在心里依舊沒停止說話,一邊走一邊小幅度抖了抖袖子,從里面掉出根細長狀柔軟的物體,悄無聲息的落在污水中。借著手電的反光,依稀能看到物體上有一道黑一道白的花紋。
蛇,毒蛇,銀環蛇艾爾肯根本不是被盤踞在隧道頂部抓捕老鼠果腹的毒蛇偶然咬傷,而是被他這條披著人皮的毒蛇故意毒死的。
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個,沙巴林可以解除艾爾肯的留守首領職務,但無法消除艾爾肯在反抗軍族群中的影響。
也就是說艾爾肯一但被解職,依舊會獲得族群的支持,除非繼續讓他找人接替,否則誰來替補都會有很大麻煩。
這種情況也不僅限艾爾肯一個人,在其它反抗軍族群中同樣存在。反抗軍說起來是一伙人,但有名無實,應該算一大堆小族群的統稱,有上下級領導關系但又相對獨立,尤其在人事任命方面更為復雜。
洪濤堅決不允許有愚蠢的人出現在自己的核心團隊里,理由很簡單,不能因為一個人的疏忽大意或者沒想到把整個團隊毀掉。更不能容忍愚蠢的人掌握太多權力,那會比敵人的傷害還大。
是殺死一個人保全團隊整體,或者原諒一個人讓團隊時刻陷入危險之中的選擇上,他再次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